各種寫滿算式、畫滿機械草圖的紙卷，以及幾件精巧的銅製模型。
其中一件，赫然是一個簡化版的蒸汽明輪推進器。
王璿璣的密信，就安靜地躺在那一堆圖紙之上。信的內容已譯出，措辭客氣而直接，核心是詢問他對“星槎獎”密審一事的意向，並順帶提及登州船廠在特種材料上遇到的某些困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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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罷，他仔細封好，喚來唯一一個信得過的老僕。
“送到老地方。什麼也別說。”
老僕默默接過，如同接過無數次類似的品，躬退去。
趙彥知道，這份清單一旦送出，就等於給出了一個清晰的刻度。
他不是完全倒向對方，但也絕不再是純粹的旁觀者。他提供了一把“鑰匙”的一部分齒痕，至於對方能因此開啟哪扇門，門後又是什麼，他也在觀。
這是一種的、保持距離的接。如同他手中的卡尺，既要測量，自又必須保持絕對的中立與穩定。在舊秩序與新風暴的夾中，這是他為自己找到的，暫時的、也是最穩妥的立足點。
尺已出，刻度已顯。
接下來，就看握尺的人，如何解讀，又如何使用了。
的暮，漸漸吞沒小院。
書案上，那把黃銅卡尺在最後的天裡，反著微弱而堅定的金屬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