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,取出絹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她的手指,仿佛沾染了什麼致命的病菌。
“至於碰你?”他嗤笑一聲,將那絹帕隨手扔在地上,語氣裡的嫌惡毫不掩飾,“看到你這張臉,朕就覺得反胃。守好你這份‘榮華’,別再癡心妄想,否則,朕不介意讓這鳳儀宮,換個主人,或者……徹底空出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轉身拂袖而去,留下岑婉一個人癱在冰冷的地上,渾身顫抖,如同墜入無間冰獄。
這一次,她終於徹底明白,在這位帝王心中,她連澹台凝霜的一根發絲都比不上。她所有的野心和算計,在蕭夙朝對澹台凝霜那不容置疑的偏寵麵前,不過是一場可笑又可憐的徒勞。
而蕭夙朝胸中的戾氣並未因這番警告而完全平息。他知道,根源在於這個不該存在的後位。他看著宸暉宮的方向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堅定——是時候,該徹底拔掉這根刺了。他的皇後,從來都隻有一人,也永遠隻會是那一人。
一刻鐘後,龍攆穩穩停在了宸暉宮外。
李德全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如常般拉長調子、清晰洪亮地高聲通報:“陛——下——駕——到——!”
然而,那“到”字還未完全出口,蕭夙朝淩厲如刀的眼神便已掃了過來,伴隨著一聲壓抑著不悅的低聲怒斥:“混賬東西!扯著嗓子嚎什麼?想把皇貴妃吵醒嗎?”帝王眉頭緊鎖,滿是心疼與不耐,“都給朕滾遠些候著,手腳放輕,誰敢驚擾了皇貴妃,仔細你們的皮!”
“……”李德全一口氣噎在喉嚨裡,臉上瞬間堆滿了苦色,內心哀歎:得,又是這樣!隻要涉及宸暉宮這位主子,陛下這心就偏到沒邊了,動不動就讓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“滾遠點”。他這把老骨頭,真是三天兩頭就要被“虐待”一回。
蕭夙朝不再理會身後噤若寒蟬的宮人,放輕腳步,獨自一人大步流星地踏入宸暉宮內殿。殿內縈繞著熟悉的、令人安神的淡淡暖香,與外間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他徑直走向內室,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垂落的柔軟鮫綃帳上。
隻見帳幔被一隻如玉纖手輕輕撩開,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兒披著件月白色的軟綢寢衣,青絲如瀑微亂,帶著幾分慵懶初醒的媚態,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看那清醒的模樣,顯然並未被方才宮門外的動靜驚擾。
澹台凝霜眼波流轉,見到他,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依著規矩便要屈膝:“臣妾恭請陛下聖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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