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源頭,並不知道這一切。」
顧寒沉默。
這句話的意思,他聽懂了。
一如先前他隨意一瞥,便引得無量生靈惶恐不安……雖非他本意,卻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後果。
一如那真正的源頭。
對方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滴血流向了何處,落在了哪裡,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……對於那等層次的存在而言,這或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。
當然。
還有另外一個可能。
「或許他知道,可他不在乎。」
羅忽而沉默,眸光中亦多出了幾分幽深之意。
若真是這個可能。
那後果,會更嚴重得多。
「所以。」
隨意揮手,收回了那幅畫卷,他又一次看向顧寒。
「你覺得。」
「用你那枚源頭符文,護住一座現世,護住無量生靈的道法原點……還有意義麼?」
顧寒沒有回答。
那枚符文能護住一座現世,能護住無量原點,可它護不住整條現世長河。
大幻滅依舊在蔓延。
依舊在讓那些可能性一點一滴地消亡,湮滅。
終有一日。
當那些現世儘數歸於虛無,當整條長河隻剩下一片死寂……他護住的那座現世,也終究會成為一座孤島。
而那時候。
他和他所在的那座現世,會成為這條現世長河中,最大的可能性!
或許……
真到了那一日,來的怕就不隻是幻滅之力了。
「一枚源頭符文。」
「也隻能推遲消亡的到來,卻終究扭轉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。」
看著顧寒。
羅最後道:「顧寒,你到現在還不覺得,我是對的?」
顧寒並未回應。
「所以,你才在最初的時候,提出了那個設想?」
破碎其餘現世,以無量的框架碎片,塑造出一個無限大,承載力無限強的現世,無限推遲大幻滅的到來……然後再道法爭鳴之下,找出破局之法,亦或者真正走出一個破局之人。
「那個計劃並不完善,而且時間拖得太久,變數太多……更重要的,幻滅之力存在於這條現世長河太久太久,早已吞噬了太多太多的可能。」
說到這裡。
羅給出了定論,「這座現世長河,早已經無法出現真正的無限可能了。」
「你的人之極。」
「你的第十極境。」
「雖說號稱是無限可能……可隻能支撐你走到這一步。」
「至於我。」
語氣一頓,他指尖上忽而繚繞出了一絲無終無極的氣息。
「極把他的力量留給了我,我做到了終極合一,我也找到了我們兩個的源頭,可……也僅此而已了。」
「顧寒。」
「我的路,其實也走到儘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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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一嘆。
他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落寞。
「明明我們都有機會,卻偏偏做不到……這還不是最好的證明?」
沉默了一會。
顧寒沒有反駁他的結論,而是認真道:「你拉著我說了這麼多,就隻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結果?」
「是。」
「這不符合你的性子……我以為你會直接動手的。」
這次沉默的,是羅。
「我隨時可以動手。」
半瞬之後,他眼中忽而閃過一絲悵然之色,「而原本這些話,我也是要說給極聽的,可現在他聽不到了……便隻有你能聽,你有資格聽了。」
「可我並不認同。」
顧寒認真道:「大幻滅的確在滅殺無限可能的根源,可……無限可能,並不隻存在於道法層次的碰撞之下。」
「還在哪裡?」
顧寒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「在念,在心……在人。」
羅皺了皺眉。
「極道之路,已經到頭了。」
「那隻是道法的路。」
顧寒搖搖頭,「不是人的路。」
「何為人之路?」
「你聽沒聽過一句話?」
「什麼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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