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遠,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存在,緩緩講述起一段被塵封的曆史。
鏡湖之下埋葬著上古鏡宗的法器輪回鏡。這件法器本用於觀測時間洪流,卻在五十年前被鏡心宗餘孽盜走改造,變成了製造鏡傀的邪器。
我奉命看守鏡域入口,卻在三日前被鏡心宗長老偷襲。陳教授,或者說看守者苦笑道,他們想要完全激活輪回鏡,將所有接觸過鏡傀的人都變成他們的分身。
花箏想起李萌、想起那些被鏡傀影響的學生,心底泛起寒意:完全激活需要什麼條件?
月圓之夜,以九十九個純淨生魂為祭。看守者指向頭頂,鏡麵穹頂正顯示著外界逐漸西沉的落日,就在今晚。
陸明燭桃木劍直指看守者:你如何證明自己不是鏡心宗同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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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這個。看守者舉起手中青銅古鏡,鏡麵映出的竟是青嵐山祖師殿的景象,隻有真正的守鏡人,才能映照出觀者心中的聖地。
花箏注視著鏡中熟悉的景象,終於點頭:我們要怎麼做?
輪回鏡的核心藏在時間亂流中。看守者展開鏡域,無數時間碎片如雪花般飛舞,我需要有人進入輪回,在過去的某個節點阻止鏡心宗的陰謀。
選擇進入輪回的人自然是花箏。唯有身懷淬道青炎的她,能在時間亂流中保持本心不迷失。
記住,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改變過去。看守者啟動輪回鏡,鏡麵化作波光粼粼的入口,你們隻是曆史的觀察者...
穿越時間的感覺如同墜入萬花筒。花箏在時空碎片中看見無數熟悉的麵孔——父母師父、同學親人、甚至還有年幼的自己和玩伴。
最終她停在一個關鍵的節點:五十年前的青嵐山,是葉昭正與鏡心宗宗主對峙。而令她震驚的是,鏡心宗宗主手中所持的法器,竟然與她懷中的碧波珠同源。
很驚訝嗎?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。花箏猛地回頭,看見鏡麵中映出的正在微笑。
你是...
我是五十年後的你,或者說,是某個可能性的你。鏡中的花箏輕撫著鬢角白發,碧波珠本就是鏡宗至寶,南華古寺隻是代為保管。
越來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麵:鏡心宗本是鏡宗分支,因企圖濫用輪回鏡的力量而被逐出。
現在你明白了嗎?鏡中的她伸出手,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從你獲得碧波珠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做出選擇——繼承鏡宗的正統,還是像鏡心宗那樣墮落?
花箏注視著那雙看儘滄桑的眼睛,緩緩後退:不,我不是你。我不會被所謂的命運束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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