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蘭說的是眼睛,卻聽寧玉問她關於聽力的事,一瞬恍惚後,當即朝寧玉的右耳伸出手來,卻未直接觸碰,隻是在耳邊停住,並問:
“莫非你這耳朵……”
知曉淑蘭誤會,寧玉趕緊搖頭,隨即向其解釋之所以重提聽力之事,是因視力亦有異常,並順勢將方才坐觀門簾的感受和盤托出。
這邊寧玉說罷,再看淑蘭,見對方神情怔愣,卻也理解——別說淑蘭接受不了,她自己講著都覺可笑荒謬。
隻不過再下一秒,淑蘭已將手輕輕搭落寧玉肩頭,直視著問道:
“你是說,你這眼睛……如今可以遠觀?”
寧玉不敢點頭,又不想搖頭。
此時她與淑蘭正對房門而坐,相距六步,單純算距離,稱不得“遠”,但論目力,抬眼就能將六步外的物件細部看得一清二楚,卻是不可能的。
須知即便是現代測視力,四五米外說出最小字母的開口朝向已算視力正常,可當前寧玉輕而易舉就能瞧出來的,卻是得近距離到十幾厘米內才能分辨得了的紋路細部,這分明已經突破生理極限,即便不是“千裡眼”,某種程度來說也能算“超能力”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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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身邊人又複恍惚模樣,淑蘭再次輕喚:“玉兒?”
寧玉轉動視線,回看淑蘭,遲疑道:“玉兒不知要如何同姐姐講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淑蘭說著,伸出手來,先輕輕碰了碰寧玉耳朵,又再在寧玉眉上撫過,柔聲道,“適才我還以為眼睛又怎麼了,可是唬著,知你無礙便好。你也不要多想,管它聽得遠看得遠,說起來,於你也都是好事,難道不是?”
而見寧玉神情仍有些呆滯,淑蘭便想應是嚇到了,索性把人側攬過來,是以當海棠和小翠端著茶進來,第一眼瞧見的便是兩位小姐相互倚靠著。
兩家小姐原就要好,膩歪一處並不稀奇,但前頭那般情形,兩個丫鬟也機敏察覺氣氛不似平時,因而將茶端進來時,未如日常那般打趣自家小姐,都隻默默將茶放到桌上,而後安靜地雙雙退出屋去。
看著海棠和小翠如此有眼力見兒的舉動,寧玉卻在兩人退走後忽然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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