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絲冷笑。
赤金裙擺驟然收縮,從數丈之長凝為貼身薄甲。
她反手抽出一把劍!
五蘊霜華寶息自斂,卻並不妨礙眾人察覺出此劍珍貴。
雷聲普化!
劍尖炸開一道紫色雷光,雷光炸開!從山巒鎮壓之鑽出,從江河纏繞之點破土!
山水圖在雷光中劇烈顫抖,山巒龜裂,江河斷流!
顧席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。
這位女修領悟的不是火法麼?
為何當下又揮出雷道一劍?
一位如此年輕的化神修士,竟然能掌握兩種道法?
他怎麼如此不信呢?
折扇猛地收攏,試圖以濤濤烈火修補山水圖的裂痕,但雷光太快,裂縫太密,如何彌補?
薑絲第二劍已出。
寰宇可裁!
紫色雷光凝成一線,細如發絲,卻亮得刺目!
雷光穿過山裂與河隙,直取霍問鬆!
並非斬向他的頭顱,
這種注重血脈傳承的世家弟子身上保命之物必然不少,若自己想要斬殺他性命,恐怕會先一步招來霍家煉虛境強者的反擊。
所以薑絲劍指之處,是霍問鬆戴著儲物戒指的右手。
霍問鬆甚至沒有看清那一劍。
他隻感覺腕間一涼,低頭,看見自己右手仍保持著握拳的姿勢,可手腕以下被直接截斷!
血從斷口處噴湧,他張著嘴,想喊,卻發不出聲音。
薑絲並未揮出第三劍。
她收劍,赤金裙擺一卷,將那隻斷手上的儲物戒卷入手中,火焰灼燒之中,薑絲看著顧席,嘴角翹起,笑意很淡,卻極冷。
薑絲離開原地。
霍問鬆抱著斷腕發出一聲慘叫。
他的目光仍落在那位已消失在原地的女修站定的地方。
霍問鬆麵容慘白,焰中憤火瘋狂燃燒。
顧席皺眉,
他罕見的從同輩修士身上感覺到棘手。
顧席在得知自己九重火塔的榜首之位被人搶下時,顧席並沒有將其當回事,畢竟他已有不少時間不曾闖塔,而如今的他比當年闖塔的他隻會更強。
那位女修勝的,隻是曾經的他而已。
可現在,
看到薑硯昭真的站在自己麵前,著一身火裙,揮出那一劍,
顧席突然意識到,化神中期的薑硯昭,似乎並不遜色於自己。
更或者,不隻是不遜色......
顧席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的手指在扇骨上摩梭著,扇麵上竟似有靈紋遊走,這折扇......竟然有了靈性!
折扇中傳來稚嫩的聲音:
“香......”
“好香......”
而其聲音所指,正是薑絲離去的方向。
顧席微微閉目,扇靈對天地靈物的感知極為強烈,那銅匣絕對不簡單!
心中升起難以壓伏的不甘之意。
他收起手中折扇,沒有看斷腕的霍問鬆一眼,轉身離去。
·
薑絲並未回到焱火城,她在荒山之中設下一處禁製,這才毀去霍問鬆儲物戒指上的神識烙印,將銅匣拿了出來。
薑絲沒有忽略銅匣外堆積成山的靈石和各種珍稀靈草靈物,雖大多為火屬性,但薑絲身具混沌靈根,不挑!
眼下,這銅匣究竟有何異常?
識海中的炎祖不說話了,似乎還在因薑絲強奪銅匣而氣惱。
眼見當下薑絲捧著銅匣發愁,炎祖輕歎一聲:
“本是不屬於你的機緣,”
“強奪來又有何意義?”
“更別說這銅匣和方才那引動血脈之力的小子之間本有因果......”
炎祖的話音一滯。
沒有,他並未感受到薑絲奪來銅匣本該沾染上身的半點業障!
奇了怪了......
薑絲捧著銅匣的手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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