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間,似乎有一位眉眼溫婉的女子站立在青山上看著薑絲。
她麵容模糊,可嘴角笑意卻十分真切。
她一步一步向薑絲走來,緩緩將手上捧著的那抹金光遞出。
這是疆荇為昆侖後生最後能做的。
薑絲抿了抿唇,伸手接過劍核。
青山之上,方弓先是疑惑,再是憤怒。
明明那枚劍核就在自己麵前三尺遠,觸手可及!
然後就直接消失了?
他全身緊繃,下意識用力,夾得腋下被敲暈的薑白淑嚶嚀一聲悠悠轉醒。
方弓看著山下手握劍核的少女,怒吼一聲:
“賤人!”
“三番五次搶奪我的機緣!我留不得你!”
他手持長劍飛身躍起直朝薑絲心口處刺來。
這個時候他哪還能管什麼宗規門律,他現在隻想要薑絲死!
薑白淑被他一把丟在地上,滾了幾軲轆後好不容易弄清楚狀況,然後……就氣的身子直發抖!
又是薑玉!
又是這丫頭!
最後拿了本該屬於她的機緣!
極怒之中,福至心靈間,薑白淑眼睛突然睜的溜圓!
她突然回憶起在昆侖道場上,少女突如其來的那一句話把她困在了宗門裡,所有人都以為她身上藏著靈草。
薑白淑自然不敢擅自出宗。
這丫頭……不會是故意的吧?
等著自己在昆侖宗裡狗急跳牆,然後她再黃雀在後,搶奪自己的機緣?
不然自己要是出了宗,對該死的薑玉來說,哪有在宗門裡行的方便?
畢竟當時這丫頭還隻是個雜役弟子,還不能隨意出宗。
薑玉當時要是真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,自然隻能在宗門裡想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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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……薑白淑額角滴下一滴冷汗。
這丫頭是發覺了什麼麼?
這個問題讓她一陣後怕,一時間驚恐甚至大過了惱怒。
薑絲手中劍核飛出一縷劍氣把攻來的方弓擊飛出去,方弓嘴角咳血還欲說些什麼,一道威嚴的喝聲已經傳來:
“全部住手!”
又是當時在道場上解決北山山崩之事的鴻曦長老。
鴻曦看到這幾人時隻覺得眼神,然後……就狠狠皺起了眉頭。
“又是這幾個家夥!”
他搖搖頭,問:“此處發生了何事?”
心裡卻已有幾分明了。
此處遺碑為宗門所鑄,他們又怎會不知其中藏著一顆劍核?
隻不過是想要疆荇師姐後繼有人,在萬千弟子中尋一位有緣人罷了。
畢竟她的劍道……還真有點特殊。
嘴角帶血的方弓喘著粗氣第一個出聲:“是她!”
他指著薑絲鼻子:“此女將金丹師祖的墓碑毀去,實乃對門內尊長的大不敬!”
他狠狠咬著牙,目光凶狠:“還請鴻曦師祖按照宗門律例,狠狠罰她!”
鴻曦還未出聲,薑絲已經輕挑眉梢開口:“可有證據?”
方弓冷哼一聲,他指著身後裂成兩半的青山道:
“滿地碎石乃是物證!我即是人證!”
薑白淑生怕今日定不了薑絲的罪,她想的簡單,隻要薑絲死了,那她秘密暴露的風險自然也不存在了。
所以她也一溜小跑的下了山,急切吼道:“我也是人證!”
“就是薑玉這個賤人把墓碑毀去的!”
方弓看到薑白淑出現心裡就罵了她句沒腦子。
你一個宗外人員,跑到金丹長老麵前來?
你踏馬以為自己有九條命不成?
鴻曦眉頭皺的更緊。
他實在不明白,幾個煉氣菜鳥是怎麼能三番兩次弄出這麼大動靜的。
他歎了口氣,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老了,處理幾個外門弟子的事都覺得有心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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