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也隻有吃醋的份兒。
王賢甚至覺得有點遺憾——他想看看包小琴此刻的表情。
想看看那個一向眼高於頂的女人,在遇到真正的絕色時,會不會露出那種不服氣又不得不服氣的複雜神色。
想到這裡,他終於忍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他越來越喜歡看女人打架,或者互相吃醋的模樣。
那種明明心裡恨得牙癢癢、臉上卻偏偏要維持風度的樣子,在他看來比什麼戲法都有趣。
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變態?
正常人哪有這種嗜好?
可轉念一想,他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嗜好其實挺安全的。
看戲的人永遠不會被台上的刀光劍影傷到,他隻需要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,看著別人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爭來鬥去。
然後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好戲,看完就走,乾乾淨淨,不沾因果。
而這一刻,他甚至忘了自己身體裡還住著一個魅魔。
終於,高台上的女子開口了。
“我是香香。”
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,像山間小溪邊上拂過的風,又像春天的第一場細雨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。
不輕不重,不遠不近,恰好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。
四個字說完,她微微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等所有人消化這個名字。
香香。
王賢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念了兩遍,覺得這個名字跟她倒是般配。
不張揚,不造作,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卻有讓人過耳不忘的魔力。
“在接下來拍賣之前。”
香香的聲音依舊那麼軟,那麼輕,每一個字都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。“我要宣布一個重大的消息。”
大廳裡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人群,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二樓雅間的輕紗後麵,幾道強大的氣息微微一顫,顯然是連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大人物們,也被勾起了興趣。
金寶閣的大廳,連著二樓的雅間,一時間落針可聞。
王賢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按理說,拍賣會進行到一半,突然換人上台,通常是要拍賣壓軸的寶物。
可香香說的不是接下來拍賣的寶物,而是一個重大的消息。
在金寶閣這種地方,什麼樣的消息,比拍賣寶物還要重要?
什麼樣的消息,值得讓金寶閣暫停拍賣流程,專門換一個這樣的女子上台來宣布?
香香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要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在肚子裡再掂量一遍。
然後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麵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“金寶閣剛剛收到消息......”
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複雜,像是惋惜,又像是痛快,很難說得清楚。
“在落日城盤踞將近百年的風雨樓,倒塌了。”
聲音落下的瞬間,整個金寶閣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然後,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一樣。
一種壓抑、洶湧、幾乎要將整座樓閣掀翻的騷動,從大廳的每一個角落裡同時爆發了出來。
臥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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