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菊香就應和著：「多虧沒把門打開，厲鬼肯定在門外。」
我爺說：「菊香，你們真是活人？」
菊香點了點頭。
我奶的臉上都是虛汗，她虛弱地說：「老頭子，咱們差點被陳大偉騙了！」
菊香的眼睛動了一下，她說：「陳大偉咋了？我記得他身體挺好的。」
我奶歎了口氣，她說：「菊香，這事你不知道，幾年前，陳大偉被車撞死了，死無全屍。」
我奶話音剛落，鐵山就生氣地說：「活該！誰讓他走路不看車。」
鐵山說這話的時候，手緊緊握拳，眼神發狠，像是有什麼不滿。
菊香瞪了鐵山一眼，給鐵山使眼色。
鐵山的臉上硬擠出一個笑，他說：「我也是瞎猜的。」
我奶說：「陳大偉被撞死了，轎車撞到樹上著火了，等村裡人趕到的時候，車上的 3 個人都被燒成了焦炭，根本看不出來死的是誰。陳大偉說，車上死的人是你們一家三口，讓我們快跑。」
我奶話音剛落，寶珠就哭出聲。
她哭聲刺耳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寶珠張大嘴，全身都在用勁，嘴裡發出「啊啊啊」的慘叫聲，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菊香臉色變得難看，她說：「鐵山，你抱著寶珠到樓上睡覺，寶珠困了。」
鐵山點了點頭，抱著寶珠上樓。
寶珠的兩隻手，一直藏在後背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寶珠朝著我咯咯笑。
仿佛一直在盯著我看。
菊香說：「叔，幾年前，我和鐵山還在城裡打工，連回來的路費錢都沒有，咋可能有錢買車？」
我爺點了點頭，他滿臉愧疚地說：「菊香，當年你爹有病，向叔借錢，叔沒借你，這事叔心裡一直過意不去，當年叔家裡也窮，是真沒錢借你。」
菊香看了我爺一眼，她苦笑著說：「叔，不是借錢，是讓你還錢，你記錯了。」
當年，陳瞎子家裡很有錢，有三四處院子，還有肥豬，牛羊。
就菊香一個女兒。
村裡凡是有兒子的，都想娶菊香進門。
可菊香偏偏看上外來打工的鐵山，和鐵山領了證。
村裡人都氣得牙根癢癢。
我爺臉色變得難看，一會兒紅一會兒白，他說：「菊香，等過了今晚，這店就還給你，我們搬走。」
我爺話音剛落，我奶就掐了我爺胳膊一下。
我奶小聲說：「老頭子，你瘋了？把店給菊香，咱們咋活？」
菊香斜眼看了我奶一眼，她說：「不用，明個一早，我就和鐵山回去了。」
我奶乾笑兩聲說：「菊香，晚上的事，多虧你和鐵山了。」
菊香說：「沒事，叔，嬸子，你倆也早點睡覺吧。」
菊香說完這話，轉身就上了樓。
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，都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我爺說：「老婆子，睡覺吧，等天亮就沒事了。」
我爺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陳大偉的聲音，他焦急地說：「老哥，趁厲鬼不在，你們快出來，馬上就要到 12 點了！」
我爺冷哼一聲，沒好氣地說：「陳大偉，你被車撞死，還是我掏錢給你收屍的，你為啥要害我？菊香一家三口根本沒死。」
陳大偉焦急地說：「老哥，你被鬼遮眼了，你看見的都是假的！他們在故意拖時間，等到了午夜 12 點，就抓你們當替身。」
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，眼神裡帶著糾結。
我爺說：「我不信你的話。」
陳大偉歎了口氣，他說：「老哥，你有恩於我，我不可能害你，你要是不信我說的話，就上樓看一眼，橫死的人睡覺，眼睛是睜開的。」
我爺猶豫了幾秒，看著我奶說：「老婆子，這可咋辦？」
我奶說：「要不咱上樓看看？」
我奶說完這話，又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已經 11 點 55。
還有 5 分鐘就到 12 點。
我爺神色複雜地說：「行吧，看一眼放心。」
我爺說完這話，就小心翼翼地朝樓上走。
我奶也跟著上樓。
樓梯拐角處的樓梯很窄，隻能放下半個腳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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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梯處的燈還壞了，黑漆漆的，隻能借著樓底下的光，慢慢往樓上走。
我家樓上是閣樓，很大，有 3 間房。
這 3 間房都亮著燈。
我奶小聲說：「菊香一家三口住哪屋啊？」
我爺皺了皺眉頭，他小聲說：「咱們分開看，一個人看一個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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