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開裂的脆響如雷貫耳,陳青梧的劍尖還懸在青銅閘門的八卦盤上,身後藏書閣的地磚卻已寸寸崩裂。張驍一把拽住陸子銘的後領向後疾退,寒氣裹著冰碴從裂縫中噴湧而出,十幾具青灰色的古屍破冰而起,腐朽的青銅短刀折射出幽藍冷光。
“穆王親衛屍陣!”陸子銘翻出發丘印按在冰壁,黃銅印紐上的螭虎紋竟滲出朱砂,“《葬經》記載,西巡軍陪葬者皆飲寒泉,刀槍不入——”話音未落,一具冰屍已揮刀劈來,刀刃擦過張驍肩頭,玄色衝鋒衣瞬間凝出白霜。
陳青梧旋身甩出摸金符,銅符撞上冰屍額間爆出火星:“火油!”張驍會意,背包裡兩罐桐油潑灑而出,粘稠液體順著冰屍鎧甲縫隙流淌。陸子銘指尖夾著的火折在空中劃出弧線,烈焰轟然騰起,將屍群吞沒。焦黑肢體在火中扭曲崩解,竟發出類似金屬斷裂的刺響。
火光映亮藏書閣穹頂,陳青梧忽然眯起眼。那些原本覆蓋冰層的納西族壁畫正在高溫下剝落,露出下層以金粉勾勒的星圖——獵戶座三星被刻意放大,腰帶處嵌著三枚鴿卵大小的隕鐵。“是共鳴點!”她古劍點地借力躍起,劍鞘精準敲擊三塊隕鐵。穹頂星圖驟然旋轉,冰晶簌簌墜落間,一尊青銅人俑從地底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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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俑高約九尺,雙手交疊胸前,指縫間露出一角泛黃的獸皮。張驍以搬山分甲術卸下人俑右臂機關,羊皮地圖滑落時帶起陳腐的檀香。陸子銘用發丘探陰指撚開卷軸,西夏文朱砂標注的路線在月光下泛著血光:“黃金城……星槎引擎……”
突然,整座冰宮劇烈震顫。陳青梧劍鋒挑起地圖塞進防水袋,轉身時古劍不慎劃過人俑左眼。“喀嗒”機括聲響起,人俑胸腔彈開暗格,一枚玉牌墜入張驍掌心。玉牌刻紋奇異,似龍非龍,尾鰭處卻分明是火箭推進器的構造。“昆侖西去三萬裡?”陸子銘撫過銘文,發丘印忽然自行震顫,“這玉牌材質……是驪山冰玉!”
冰裂聲再度從四麵八方傳來,這次卻是雪崩的前奏。張驍將玉牌按向藏書閣中央祭台,地麵轟隆升起石匣。匣中青銅羅盤指針瘋轉,最終死死定在正西方向。陳青梧扯下摸金符纏住羅盤,符上篆文與盤麵二十八宿竟產生共鳴:“係統提示……安第斯山脈?”
三人衝出藏書閣時,玉龍雪山巔傳來雷鳴般的轟響。雪浪如銀河傾瀉,張驍以內力催動太極樁,足下冰麵綻開蛛網裂紋,硬生生震出半丈深的凹坑。陳青梧拽著陸子銘滾入冰坑刹那,億噸積雪擦著頭頂呼嘯而過,氣浪將古劍鞘上的銅釘儘數掀飛。
待到雪崩餘威散儘,陳青梧扒開冰碴探出頭。月光穿透稀薄雲層,遠處冰川折射出鎏金光暈,隱約可見環形建築的輪廓。“星槎停泊台。”她齒間咬著發帶重新束起長發,古劍指向金光所在,“但暴風雪要來了。”
張驍摩挲著青銅羅盤上的白虎紋,忽然將玉牌按在盤心。羅盤三層天池哢噠錯位,投影出全息星圖——獵戶座與南十字星之間,有條赤線貫穿安第斯山脈。“星門需要七陽之力。”他望向陸子銘,後者正用發丘印在冰麵刻寫卦象,“陸兄,你怎麼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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