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風卷著冰碴砸在臉上,陳青梧將古劍橫在身前,劍鋒映著祭壇中央的星圖玉璧,寒光與血痕交錯。穹頂裂縫外,獵戶座三星如刀鋒懸頂,極光如瀑傾瀉,將整座冰晶宮殿染成青紫色。張驍半跪在祭壇邊緣,掌心抵住冰麵,內力如蛛網般順著紋路蔓延——冰層下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,震得人牙根發酸。
“星圖缺角對應的正是‘參宿四’的位置。”陳青梧指尖撫過玉璧邊緣乾涸的血跡,聲音發顫,“《雪山祭典》裡說‘血祭玉璧,星門自啟’,但若祭品分量不足……”
“那就用我的血!”陸子銘一步跨上台階,袖中滑出發丘印,“發丘一脈的血能鎮邪,或許……”
“慢著!”張驍猛地扣住他手腕,“這祭壇機關連著整座山的地脈,隨便放血隻會引發雪崩。”他轉頭望向玉璧,瞳孔微縮——北鬥七星的投影正從穹頂緩緩偏移,冰柱上的青龍紋路寸寸龜裂,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蘇醒。
陳青梧突然抽出匕首劃破指尖,血珠滴在玉璧缺角處。霎時間,玉璧嗡鳴如鐘,血線順著星圖紋路蜿蜒流淌,將獵戶座三星染成赤紅。穹頂裂縫驟然擴大,狂風裹著雪塊灌入,冰晶宮殿四壁崩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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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梧!”張驍飛身撲去,卻見玉璧中央浮起一道光柱,直刺穹頂。光柱中隱約現出一扇青銅巨門的虛影,門上浮雕著納西族祭司與戴羽冠的“天外來客”,他們手中托著的星槎殘片,竟與陸子銘懷中的玉雕模型一模一樣。
“星門開了!”陸子銘話音未落,整座祭壇突然傾斜。張驍足踏太極樁,一把拽住陳青梧後領,內力灌注雙腿,如釘入冰層。陸子銘卻因慣性滑向邊緣,發丘印重重砸向冰麵,火星迸射間,冰層“哢嚓”裂開一道深壑——
壑底赫然露出三具冰屍,身披青銅鎖子甲,腰間玉牌刻著“穆王親衛”。最駭人的是屍身手中緊握的隕鐵匕首,刀柄紋路與祭壇星圖完全吻合。
“周穆王的西巡軍……原來他們才是最初的‘祭品’。”陳青梧瞳孔驟縮,古劍猛然插入冰縫,“張驍,用分金定穴術找陣眼!這祭壇根本不是納西族建的,而是穆王借天外之力造的人牲場!”
張驍閉目凝神,內力如潮水般湧向四麵八方。冰層下的齒輪聲忽遠忽近,某一瞬,他捕捉到一縷極細微的震顫——在祭壇東北角的玄武冰柱下。
“陸子銘,砸玄武首!”他暴喝一聲,身形如鷂子翻騰,淩空一掌拍向青龍冰柱。陸子銘聞聲甩出發丘印,青銅印紐精準撞上玄武獸首的右眼。
“轟——”
冰柱應聲炸裂,露出柱內嵌套的青銅機括。齒輪咬合聲震耳欲聾,傾斜的祭壇竟緩緩複位。陳青梧趁機將隕鐵匕首插入玉璧缺角,血光暴漲間,青銅巨門的虛影徹底凝實。
門縫中滲出幽藍霧氣,霧氣所過之處,冰晶紛紛汽化。張驍突然汗毛倒豎——那不是霧,而是無數微如塵埃的冰蟲,正瘋狂啃噬一切有機物!
“退到青龍柱後!”他扯下腰間酒囊,烈酒潑向蟲群,火星從指尖迸射。火焰騰起的刹那,蟲群發出尖厲嘶鳴,卻未退散,反而聚成一股旋渦,直撲三人麵門。
陳青梧橫劍在前,劍身倏然亮起篆文——那是她在武當山悟出的“太乙鎮煞訣”。青光如幕展開,蟲群撞上光幕的瞬間紛紛爆裂,濺出腥臭的藍血。陸子銘趁機甩出墨鬥線,沾血的銅錢如流星釘入蟲群中央,爆出一團赤紅火焰。
蟲霧散儘時,青銅巨門已開啟一線。門內星光流轉,似有銀河傾瀉,但門縫中卻伸出一隻覆滿冰鱗的巨爪——
“雪蟒!”陸子銘疾退三步,發丘印砸中蟒爪關節。那巨蟒頭顱大如磨盤,獨眼猩紅,口中利齒竟是一根根倒插的青銅戟!
張驍深吸一口氣,搬山填海術全力運轉。他雙掌虛按,腳下冰層轟然隆起,化作一道冰牆擋住蟒頭衝勢。陳青梧趁機躍上蟒背,古劍刺入鱗片縫隙,劍鋒一挑,竟帶出一串青銅環——每隻環上都刻著北鬥七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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