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之星。
昭靈城。
一場盛大的葬禮正在舉行。
整個廣場被白色的素幡和黑色的挽聯覆蓋,方圓十裡之內,聽不見一點笑聲。
數十萬人跪伏在廣場四周,祭奠太平天宗宗主洪秀全。有些人已經跪了整整一天一夜,但不同種族的人還在陸陸續續往廣場聚集。
突然,人群騷動了起來。
跪在前麵的人紛紛回頭去看。
隻見一隻體型比一棟房子還大的玄武,背著一尊巨大的靈玉雕像,一步一步往這邊移動。
那玄武是夏凡的義子,玄罡。
夏凡死了,它這個義子背靈牌,也是理所當然。
玄罡旁邊,跟著一個披麻戴孝的女子,那是來自荒天域的沙隱族人砂月。她是夏凡收的唯一一個弟子,雖然平時都是幾個不記名師娘在教她修仙,但作為夏凡唯一的弟子,她為夏凡披麻戴孝,也是理所當然。
一個義子,一個女弟子,從人群之中走向廣場中心。
玄罡背上的那尊雕像通體瑩白,由一整塊萬年靈玉雕琢而成。
雕的是太平天宗宗主洪秀全的雕像。
夏凡的麵容被刻畫得栩栩如生,眉目間帶著一絲不羈的笑意,眼角微微上揚,生前的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神韻,惟妙惟肖。
他的右手按在一柄長槍之上,槍身纏繞著細密的雷紋。左手則微微抬起,掌心向上,仿佛隨時都會有人走上前來,握住他的手。
雕像底座上刻著兩行字。
"太平天宗宗主洪秀全之位。"
"天下大同,萬民平等。"
太平廣場中心到了,在最正中的位置上,早就安置好了一座白玉底座。
一群早就準備好的大力士,從玄罡的背上卸下雕像,然後將那座雕像安放在白玉基座上。
玄罡抬起頭,看著那張熟悉的臉,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:"義父……你怎麼就變成石頭了……"
廣場上的哭聲此起彼伏。
無數昭靈人跪拜在地,他們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有人哭喊著洪宗主的名字。
有人抱著身邊的親人,泣不成聲。
還有一些從宇宙各處遷徙而來的異星種族,他們有的生著三隻眼睛,有的皮膚泛著金屬光澤,有的身後拖著長長的尾巴。此刻,他們都低下了頭。用最虔誠的姿態,哀悼那個曾經給過他們希望的人。
廣場上一片追憶的聲音,念的都是宗主的好。
"洪宗主在的時候,我全家都能吃飽飯。"
"我孩子還在學堂念書,宗主說,窮人家的孩子也要識字。"
"可是現在呢?太平天宗散了,鎮樂軍的將士都跑了,以後這裡就沒人守護了。"
"聽說極樂宗要來接管,那我們這些平民百姓,又該怎麼辦?"
"不知道啊,隻盼洪宗主在天有靈,保佑我們吧。"
靈驍九尺身軀跪在白玉基座前,特別醒目。
她的手裡握著一隻木雕小馬,那是夏凡賜給她的草泥馬,這隻可以化作七彩神駿的法器,也成了她的精神寄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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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宗主,是你給了我們朝陵人好日子,給了我們昭陵人希望……從前,我們昭靈人分裂成無數個部落,互相廝殺,互相掠奪。是你來帶著我們,從部落割據的蠻荒狀態,實現了大一統。車同軌,書同文,田地歸民,律令清明,你永遠是我們昭靈人心目中的救世主。"
她說著說著,眼淚奪眶而出。
"你還記得嗎?那次在神廟裡……"靈驍的聲音變得更輕了,"你讓我體會到了做女人的感覺。我從來沒有想過,我會因為一個人,知道什麼叫做溫柔,什麼叫做被珍惜。我……我這一輩子,都忘不掉你。"
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玄罡在一旁哭得稀裡嘩啦:"義父!以前孩兒總擔心你會死,可孩兒從來不希望你去死啊!你怎麼就真的死了啊?你死了,搞得像是我把你咒死的,我好傷心呀!嗚嗚嗚……"
它的哭聲在廣場上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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