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飛舟破雲而行。
“紅兒!紅兒!”
李星空站在船艙門前,不停拍著門板:
“我有話要跟你說,你出來見我一麵吧!”
昨日那番鬨劇結束後,紅兒就把自己關在了船艙之內,任憑李星空怎麼呼喚,也不願與他相見。
寧遠秋站在甲板上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他自然不願摻和這事,更怕與紅兒多說漏了破綻。
可李星空實在太吵了,吵得他實在頭疼得不行,隻好出來甲板上透透氣。
這幾日,他憋屈得快內傷了。
明明是已經洗白身份了,可卻依舊要裝成魔道大統領的“奪舍之身”。
來清剿魔道,卻還得在影殺和紅兒眼皮子底下演戲,以防隨時會暴露身份。
每一秒,都像頭頂壓著塊巨石。
“呼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那股堵得發慌的悶氣,才勉強泄了點。
就在這時——
嗡——!!!
一股鋪天蓋地的修士氣息,從遠處天際滾滾而來,像萬馬奔騰,直接壓進飛舟周圍的空域。
寧遠秋心頭一震。
數萬名修士?!
他猛地抬頭,隻見雲層深處,無數光點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正朝著仙舟的方向飛速彙聚。
那氣息統一、秩序井然,絕不是散兵遊勇。
而是——
九州仙宗修士!
寧遠秋眼中瞬間亮起亮光。
來了。
監察使們帶著九州仙宗的修士,終於來彙合了。
“玄武使大人!”
一名監察使快步跑來,聲音激動得發顫,
“九州仙宗修士已到!十萬修士還在路上,集結隻是時間問題!”
“好!”
寧遠秋猛地一拍欄杆,周身那股憋屈的戾氣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鋒芒畢露的戰意。
他大步走向甲板中央,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了起來,有這大隊人馬相助,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魔尊忽然來襲了。
“走!去迎接!”
仙舟緩緩降速,甲板上,寧遠秋負手而立,目光如炬。
片刻後,雲層裂開一道口子。
數萬名修士整整齊齊列成方陣,氣息統一,步伐整齊,宛如鋼鐵洪流。
為首的監察使們神色肅穆,身後則是九州仙宗的各宗長老、弟子。
“玄武使大人!”
眾人齊齊一拜,聲震雲霄。
寧遠秋心頭一熱,一股踏實的安全感撲麵而來。
集結了。
終於,攻打魔教總壇的戰力,齊了。
他剛要開口回應,眼角餘光卻不經意間掃到飛舟舷梯旁——兩道身影默默跟了出來。
影殺。
紅兒。
兩人的眼神都怪怪的,落在他身上。
尤其是影殺,目光複雜,帶著警惕,還有……藏不住的疑惑。
他心裡依舊對“大統領”充滿愛慕與敬畏,但麵對仙宗大軍壓境,他心裡的懷疑也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影殺上前一步,壓著聲音問:
“大統領……您集結這麼多正道修士在此地做什麼?”
寧遠秋瞥他一眼,眼底壓著怒火,手一揮。
“拿下。”
“是!”
數十名監察使瞬間從雲層裡躍出,如猛虎撲食,直接把影殺按得死死的。
影殺大驚,奮力掙紮:
“大統領!你乾什麼?!你要叛離魔道?!”
寧遠秋冷笑一聲,帶著點自嘲,又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,脫口而出:
“對不起,我是警察!”
話音落下。
全場——
鴉雀無聲。
所有監察使、仙宗修士、影殺、紅兒,全部人都懵了。
寧遠秋:“……”
他咳了兩聲,抬手給自己一巴掌,打得自己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“咳咳……串戲了,不好意思。”
影殺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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