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穀白楊坳,兩側山體中的凋零白楊均展露新芽,點點青綠煥發出勃然生機!
山坳中箭樓聳立,屋舍遍布,隨著那縷縷炊煙,便能看出此處人數眾多,在這河穀大地上也算得上是大莊落!而對此熟識之人。皆知這裡實則是河穀北部數得上的馬匪窩!
二郎單手提著漆黑鐵條搭在肩上,慢悠悠的向寨門走近!
寨門兩側的箭樓上剛剛換防而來的馬匪,正回味那首領賞下的婦人滋味,眼神餘光忽然瞥見一道人影緩步而來!
初春之時,冰雪消融,商道還未開通,寨子裡的營生也做不了啊,怎麼會有人此刻前來呢?
放哨的馬匪揉揉眼仔細瞧看後,帶著心中疑惑,高聲道:“哪裡來的,通個氣,放個聲?”
少年聞言,嘴角揚起笑意,腳下不停,高聲回道:“久聞白楊坳的張三爺義氣,小子上起來掛柱的!”
所謂“掛柱”,便是綠林中入夥的意思,少年在河穀長蕩多年,這簡單的黑話,還是信手拈來的。這種“掛柱”的事情放哨的馬匪再常見不過,隻是見其隻身一人,連匹馬都沒有騎乘,心中頓時小看的三分!
但待少年來到寨門近前,眼中驚訝不已!
隻見少年身形挺拔,豐神俊朗,一雙狹長的桃花美目,眼角微微上挑,深邃而明亮,似藏著萬千星辰,隻需輕輕一瞥,便能讓人深陷其中。如墨的黑發用玉冠高高束起,幾縷發絲散落額前,更添幾分隨性與不羈。一襲墨色皮袍貼合少年身軀,更顯其身姿卓越!
雖然是寨子的明哨,沒甚大本事,可看人本事卻還有三分眼力!
放哨馬匪立刻言語客氣幾分,笑道:“原來是來掛柱的小爺,您先等下,小人這就前去通稟!”
少年微笑點頭,靜等音訊!
寨子忠義堂內,三個當家人在桌案前吃著朝食,忽然聽聞有人前來投奔。一時間皆有些摸不到頭腦,此時間在河穀大地討生活的人,無論莊戶還是馬匪皆在貓冬,便是掛柱也沒有這個時候的啊!
但聽聞那崗哨所言,其人年歲不大,卻像是有些本領的!
作為統領數百馬匪的大寨主,張三爺無論心性膽識皆有過人之處,思量下,便道:“老三,你出去迎一下吧,這個時候來掛柱的,想來錯不了!”
後者聞言,抬起昨夜宿醉布滿血絲的雙眼,怪笑一聲道:“好嘞,他要是個沒能耐的,今天我就把他給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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