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房過院,少年看見不少帶著腳鐐的瘦弱漢子打掃修葺,心中了然,這應是在莊落抓來的充當奴仆的農戶!
聽聞有來掛柱的消息在寨子中迅速傳開,數百馬匪皆集中寨子中路的兩旁,近千隻凶惡眼睛對著少年不停打量!
少年收起笑意,心念一轉,美眸中神色一凜,看向一眾馬匪!
——
馬匪們並不是完全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來駐足觀看,而是寨子中的規矩如此,算是給銅鑼掛柱者的下馬威!
如是尋常之人麵對數百手持刀斧的惡人,雖然不至於嚇到失禁,但神情緊張,麵露恐懼則是常態。
可方才還是和煦如春的翩翩少年郎,轉瞬間周身氣勢突變,仿佛是那蠻荒大妖一般,凶惡、殘暴、嗜血!
被少年的目光掃過,皆心中驚恐不已,那種原始血脈中畏懼,讓其不由得一個冷顫自腳底至心間,連忙躲開目光,退後兩步!
一切的種種皆被三當家看在眼中,心中對其的輕視也不由得降下三分,法外之地一切皆看拳頭大小!
片刻,忠義堂中,張三爺打量下少年,心中便有篤定,熟絡熱切的大笑道:“小兄弟來掛柱,給大家報個腕兒吧!”
少年看著桌案後的張三爺,心中有些詫異,作為河穀北方有名的大馬匪,並沒有固有印象中那凶悍威猛的姿態,反而錦袍綢緞,絡腮胡須修剪整齊,麵光紅潤,如望北城中的富家翁一般!
想罷,便抱拳高聲道:“在下李二郎,北地幽州人士,犯了人命,便跑來河穀,聽聞張三爺馳騁河穀,為人仗義,便來討口飯吃!”
能來投奔馬匪的皆是在關內走投無路之人,其中以武犯禁的武者居多,被刑部掛上通緝,那守捉郎便如嗅到鮮血的蚊蟲一般,不死不休!
而在這河穀之地,法外之所,便是這些人的最終歸宿!
少年的言語簡略,卻也聽不出什麼可疑。張三爺微微點頭,轉頭看向寡言少語的二當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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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者見狀,識趣的便問道:“不知小兄弟是否想上桌吃飯啊?”
少年深知其意,也不扭捏,上前走到桌案前,狹長的漆黑刀條,自肩而下直接插入地上青石板內,發出一道沉悶之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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