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，翻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、乾燥的沙沙聲。這是一棵真樹，他知道，和他腳下踩的真石板、手邊摸的真磚牆一樣，都是實實在在的材料壘起來的。
可他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
他低下頭，目光落在樹根旁邊的地麵上。那裡長著幾叢矮矮的野草，邊緣的幾片葉子微微卷曲著，像是缺水的跡象。他蹲下來，伸手捏了一片卷曲的草葉，指腹摩挲了一下——觸感乾澀，邊緣微硬，確實是缺水造成的自然卷曲。
他鬆了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指尖沾的細灰，忽然在心裡輕輕笑了一下自己。連一叢因為缺水而卷曲的野草都要蹲下來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——他這多疑的毛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？
可當他重新邁開步子沿著歸雲街繼續走的時候，那個念頭並沒有完全散去。他走過一盞路燈，走過一扇緊閉的木門，走過一處牆角堆著的幾摞整齊的乾柴，每一樣東西看上去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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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些疊在一起，反而讓他覺得整條街都像是被反複排練過的——街角的垃圾桶裡隻有幾片落葉和一張皺巴巴的紙，沒有意外灑出來的雜物；牆根下的排水溝流得平緩而均勻，沒有積水和淤堵；就連偶爾從頭頂掠過的夜鳥，翅膀扇動的頻率都規律得像節拍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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