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劍鋒。可如今那層金色已經黯淡了大半,金箔表麵布滿了細碎的裂紋和片狀剝落的痕跡,有些塔身上甚至露出了下麵灰黑色的銅胎底子,在日光下像一塊塊深淺不一的傷疤貼在塔身表麵。
皇帝在回廊的儘頭停下來,仰頭望著最近的那座塔樓。金箔的縫隙裡嵌著細小的塵垢,塔尖的鎮獸銅鈴靜默地懸著,沒有任何聲音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乾燥的、塵土與舊金屬混合的氣息,一絲靈感波動的痕跡都捕捉不到——所有的靈感都被抽走了,被拿去用作某場他不知道全貌、也沒有必要再去追究的宏大消耗之中。此刻站在這裡,他隻覺得這片曾經輝煌的土地像一隻被抽乾了水的舊池塘,池底裸露著乾裂的淤泥和殘留的貝殼碎片,安靜地敞在那裡,等著新的雨水降落,或者等著被徹底填平。
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,沒有再多看,轉身沿著回廊往回走去。鍍金塔樓的影子在他身後斜斜地拖在玉磚地麵上,隨著正午日光的偏移一點一點地改變著角度,像一個無聲的、旋轉著的刻度盤,在空曠的紫宸靈淵中緩緩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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