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薑維再次來到關押胡奮的營帳之內
在此之前,薑維與胡奮一共進行過三次交談。
第一次是嶽飛帶著胡奮回陳倉,轉交給薑維的第一日。
薑維問胡奮的第一句話是:你的理想是什麼?
未等胡奮回答,薑維便轉身離開了,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胡奮。
第二次見麵,薑維再次問出了之前的話:你的理想是什麼?
那時胡奮有點想口冒粗鄙之言,但是礙於對方天水麒麟兒的名頭,以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況,他還是將對方的這句問話在心中想了想。
對於剛剛入仕的他來說,理想抱負這東西和大多數人一樣:建功立業,光宗耀祖,青史留名。
但是,要讓他和一個敵國將領說這些,他是說不出口的。
“要說理想的話,可能就是殺光你們這些蜀寇,還天下太平吧。”
這是胡奮給薑維的第一個回答。
“殺光我們,天下就能太平嗎?你喜歡的是殺戮,還是太平?”
這是薑維問的第二個問題。
緊接著兩人進行了長達了一個時辰的對話,薑維離開的時候,留下了一臉沉思的胡奮。
第三次見麵,是昨日,還沒等薑維說話,胡奮率先開了口。
“你說大魏做不到,你們蜀就能做得到嗎?”
薑維聞言,還是一如既往的耐心解答,那口吻就像是老師教導學生一般:“如今我大漢,陛下仁德,丞相賢明,內有治國之能臣,外有安邦之虎將,朝堂內外上下一心,治下百姓安居樂業,若能一統中原,何愁理想無法實現。”
胡奮眉頭微皺,似在思索薑維話語的真實性。
“玄威你還年輕,剛剛入仕隻能跟著父輩的足跡來走,但你終有一日要獨當一麵。然而,等到那時你發現你所走之路並不是你心之所向時,你已經回不了頭了。”
“我如今所做就是讓你能更早的認清,哪條路才是你心中真正想走之路。”
薑維的言辭與神態全是我是在為你好,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認同他的話。殊不知已經陷入了他語言的陷阱。
緊接著兩人又進行了長達一個時辰的對話。基本上是胡奮問,薑維答。
而這次是薑維與胡奮的第四次單獨會麵。
胡奮一見到薑維,眼底立刻就有了光亮,主動起身衝薑維拱手行禮。
薑維開口道:“玄威,如今可有想好,你的理想是什麼?你要如何去實現它?”
胡奮抬起頭,雙眼堅定的看向薑維道:“薑先生,我悟了。人生在天地間,定要為這世道做些什麼。我想要為了薑先生所說的未來出一份力!”
薑維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,拍了拍胡奮的肩膀道:“你果真沒令我失望,明日大軍開拔,你隨軍一起。”
胡奮點了點頭,但是神情中卻有一縷憂色。
薑維看在眼裡,開口道:“你父親那裡不必擔心,等司馬懿派使臣過來,我們會告訴他,因你殺害大漢將領,所以我大漢不同意將你釋放。想來司馬懿非但不會為難你父親,還會對他心懷愧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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