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來人是許伍德之後,何雨柱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,最起碼不是來尋釁鬨事的歹人。
不過何雨柱走到大門門板後方,假裝沒有放鬆警惕地對著門外高聲問道:“誰啊?”
門外的許伍德聽見院子裡麵傳出來何雨柱的聲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隻見許伍德連忙湊到門邊,聲音帶著幾分乾澀窘迫趕忙說道:“柱子,是我,你許叔。”
“好嘞,許叔,我這就給您開門。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,伸手摘掉木門的門栓,“吱呀”一聲,把兩扇厚重的木板院門向內拉開。
大門一開,許伍德那張憔悴愁苦的臉完整出現在何雨柱眼前。
何雨柱見狀往旁邊側身讓出通路,臉上擺出客氣的神色說道:“許叔,您咋過來了?快進來,快進來。”
許伍德站在門口,聽見何雨柱熱情的招呼,可自己心裡揣著求人的難處,話堵在喉嚨口,一時半會兒實在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自己上門借錢借糧的來意。
站在門檻外邊躊躇片刻,許伍德才抬眼看向何雨柱低聲說道:“柱子,叔有點兒事兒想找你爹一下,你爹在家嗎?”
何雨柱點頭:“許叔,我爹在家呢,您快進來吧。”
許伍德聞言扶住自行車的車把,費力地抬起車,跨過門檻,把自行車推進院子當中。
何雨柱見狀回過身,伸手拉動門板,“哐當”一聲,把院門重新關好,落上門栓。
院子裡麵,枯黃的槐樹葉被風卷得滿地打轉。
許伍德把自行車往院牆根底下一靠,也顧不上跟何雨柱多說寒暄客套話,心裡頭火燒火燎,記掛著家裡已經斷糧的困境,腳步匆匆,徑直就朝著堂屋的方向走過去。
隻見許伍德一路走到堂屋門口,撩起門簾,抬腳跨進屋內。
一進屋子,許伍德就看見了坐在堂屋八仙桌旁的何大清,當即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,對著何大清開口招呼:“何大哥。”
打過這一聲招呼之後,許伍德嘴巴張了張,話到嘴邊,看著何家安穩的光景,再想想自家的窘境,話又咽了回去,欲言又止,局促地站在原地,雙手不停互相搓著,滿臉尷尬,半天沒能往下說出來半句求借的話。
整個堂屋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何大清何等世故,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半輩子交道,一眼就瞧出來許伍德此刻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,定然是遇上大難處了。
隻見何大清放下手裡煙卷又遞給許伍德一根,接著就哈哈一笑,緩和屋內略顯僵硬的氣氛。
何大清語氣寬厚隨和地說道:“哈哈,許兄弟,你這是咋了啊?有事直接說就行,咱們之間用不著這般扭捏客套。”
接過何大清的煙卷以後,許伍德胸膛微微起伏,深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。
隻見許伍德抬起頭,臉上滿是苦澀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無奈開口說道:“何大哥,不瞞你說,我們家實在是過不下去了,家裡沒糧了,揭不開鍋了,我這也是實在沒有別的法子,才厚著臉皮跑過來,想跟您家借點糧食跟錢,先應應急渡過眼前這道難關。”
說出求借糧錢的這番話之後,許伍德仿佛耗儘了渾身力氣,肩膀都垮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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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大清聽完這話,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。
許伍德這個人,何大清十分了解,之前日子過得還算過得去,有一份營生在手,按道理來講,就算圍城日子難熬,也不該這麼快就落到徹底斷糧,上門登門求借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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