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2章 烏雲密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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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沉落，黑雲從西北滾滾壓來，漫天星月儘數被厚重雲層吞沒。
四下沒半分風息，天地間悶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釜。
鉛灰色的濃雲低低垂壓在王府的簷角之上，沉沉覆壓，不見一絲破開的天光。
烏雲蓄著風雨，遲遲不落，就像懸而未決的天威，壓得人心頭發緊，仿佛下一刻便有雷霆轟然落下。
書房窗欞向外望去，整片夜空渾如墨染，雲氣沉沉籠罩王府，不見星、不見月，唯有無邊陰霾籠罩四野。
理郡王府邸，書房內有一個大的隔間。
一室沉鬱，肅氣沉沉，理郡王也神色凝重，眉峰緊鎖，人人心頭懸著驚雷。
理郡王靠在紫檀大案旁，指尖攥緊，麵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幾名心腹與幕僚，大氣不喘，王府總管雖死，卻未必能斷儘牽連。
一旦順天府順著私販草原貨物的線索往上深挖，查到理郡王與蒙古私下往來的密會，便是滔天大禍。
首席幕僚蔡驄沉吟一會，道：“殿下，明日您進宮覲見太上皇吧。”
“就算本王進了宮，該如何對皇祖父說？”
其他下屬一語不發，滿室屬下個個屏息，大氣不敢出。
眾人麵色慘淡，心頭懸著一柄利刃，隻待帝王降罪。
一個應對不好，輕則被申飭，重的怕是闔府都要遭殃，被圈禁起來。
蔡驄躬身彎腰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道：
“殿下，傳回來的消息，府裡總管已經死了，倒是把這個線頭給掐斷了。”
“大院裡抄出的貨、往來賬冊雖落入順天府手裡。草原的貨物，本就是他們暗中商定販運，賬上哪怕落下蛛絲馬跡，也未必能追查到王府。”
“原以為此事做得隱秘，誰料查抄來得這般快。”
“如今就看能不能按下這樁案子。”
如今存放私貨的大院被順天府查抄，總管被捕之前，為保王府，已經滅口了。
人既然已死，線索自然斷了。
如今要強調，整件事情，理郡王是毫不知情的。
府裡的總管被別有用心之人收買了，為的是抹黑郡王。
“殿下，此案也蹊蹺，順天府辦案的牛不服，是燕王府的人，王德是王子騰的侄子，是楚王府的人。”
“可以使人在市井放些風聲出去，郡王殿下是冤枉的，並不知情，朝廷有人容不下您，是因為您的身份。”
濃雲壓在簷頭，天光昏沉，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，王府總管已經自儘，一死雖能閉口，可那處私貨大院被抄，賬冊、貨單俱落官府之手，痕跡難消。
當今皇帝，本不喜理郡王這一係，不知將如何處置。
君王如若存心要辦你，不愁找不到罪名。
天子手握乾綱，若心下疑你，縱無實證，一紙禦旨便可降罪。
一室沉肅，隻有燭花偶爾劈啪一響。
理郡王閉了閉眼，喉間乾澀，緩緩開口，聲音沉啞：“如今萬萬不可妄動。越是動作多，越引人懷疑。隻能靜觀朝廷動靜，盼著這案子止於一個死去的總管，不要再往上追查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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