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脈向鉗工,“沒想到,真沒想到你口琴吹那麼好。”
鉗工低頭耳語,“不知道你吹簫的本事好不好?”
“我警告你,以後少跟曹少混。”
曹少聽見膠皮說他名字,問:“什麼啊?”
鉗工說,“你也表演個節目。”
穀子來勁了,“大哥也來一個。”
“哈哈,就當婚慶上新人才藝展示。”曹少不推辭,把本事抖出來,“新郎官給你們唱個黃梅戲。”
鉗工拍手叫好,“夫妻雙雙把家還,好聽。”
切!滿工對唱,爛大街的段子顯不出曹某人的本事。
曹少小時候在膠皮家裡跟著膠皮的老媽唱了成千上萬遍的黃梅戲《小辭店》選段《對花》,不誇張地說:爛熟於胸。“膠皮,來,聯袂出演小辭店《對花》。”
膠皮反手虛掩口鼻,羞澀又大方地和曹少一起站到中間。“正式演出前我把背景先向大家交代一下。一多你注意聽,你不是向某人打聽過我家庭情況嗎。我媽媽安徽潛山人,潛山現名天柱山,《孔雀東南飛》的發生地,黃梅戲的發源地,我媽打小是嚴鳳英的超級粉絲小迷妹。60年代三年自然災害時,她逃荒到了上海鄉下,嫁給了一直討不到老婆的我老爸,我老爸左眼殘廢,年輕時燒石灰不慎被燙瞎的。我媽最喜歡看朱時茂叢珊的《牧馬人》,看一次哭一次,說電影演的就是她的事。”
泰森指著鉗工喊:“老項,你要老婆不要?隻要你開金口,等會兒我給你送來。”
膠皮交腿半蹲豎起蘭花指,“郎對花姐對花,一對對到田埂下。丟下一粒籽…”曹少擺pose,手指地上,“發的什麼芽。”
倆人配合默契,唱詞順暢不結巴,想必是操練過無數次的。眾人大聲叫好,唯鉗工見自己老婆與別的男人珠聯璧合大唱情歌,心頭有些複雜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,有幾分道理哦。
唱歌跳舞這玩意兒最講究氛圍,獨角戲唱不起來,而飯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最是嗨,很容易把人的興致和情緒哄抬起來。嫉壯慫人膽!喝了一肚子酸醋的鉗工便不怕獻醜,又是拍手又是跺腳讓眾人閉嘴聽他說話:“我一個川娃子不會川劇,偏就喜歡你們上海的越劇,《十八相送》範派小生雖然唱得不好,也算是範瑞娟老師的鐵粉吧。”--“慧芸,會唱《十八相送》不?得是傅全香老師的花旦。”
鉗工這回可真是在膠皮跟前露了大臉,難為他之前從來沒有談及自己會吹口琴會唱越劇。如今便是晴天霹靂一聲驚雷,你個郫縣川娃理工直男竟然還會唱越劇?驚到了!因為膠皮知道鉗工絕不是在吹牛,越劇經典劇目《十八相送》或許很多人知道,但能知道範派小生和傅派花旦的絕非等閒之輩。
“越劇是用浙江嵊州話來念唱的,不是普通話也不是四川話更不是四川普通話哦!”膠皮試圖提醒鉗工越劇是流行於浙江上海的地方性劇種。
“吾曉得滴。剛開始麼完全是嵊州口音,後手來到了上海麼,吐字發音融入滬語,再後來就越來越趨於越語文讀了。”
聽到這話膠皮放心了。沒認真深入研究過越劇,說不出這麼專業的話。膠皮向曹少笑笑,得到了後者鼓勵的眼神。
曹少改行當主持人致辭:“上小學時學校文藝演出,你家膠皮和同班女生的《十八相送》連續三年的壓軸大戲。”
膠皮再問:“你真的會唱?”
鉗工甩了個不存在的水袖,“二胡拉起,板鼓敲起。”
膠皮樂嗬嗬展了展透明牌的折扇:
書房門前一枝梅
樹上鳥兒對打對
喜鵲滿樹喳喳叫
向你梁兄報喜來
鉗工:
弟兄二人出門來
門前喜鵲成雙對
從來喜鵲報喜訊
恭喜賢弟一路平安把家歸
。塌震子房把要,腳跺家大。了紅拍都掌手,掌鼓家大。聽好是就瑪尼唱對聲女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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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相可你與妹九:工鉗
台英我像就貌品她:皮膠
成玉來弟賢謝多事此:工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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