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匈奴王室的關係:娘舅(漢)打外甥(匈奴)。和歐洲有所不同的是,之前也講過施州衛土司之間的內戰點到即止,不以殺戮為目的,所謂不整人頭爭口氣,死傷幾百上千的大戰惡戰極罕見。不像歐洲那般什麼三十年戰爭、百年戰爭…不死不休,說到底還是歐洲蠻族進化不夠,文明程度低。
而各司底層民眾與外司通婚則受限製,不被鼓勵。施州人心向小國寡民的封閉社會,尊為理想國,心係安逸,婚嫁就地取才省時省力。久而久之,分屬兩地(司)百姓嫁娶成為驚動中央的大事。女性出嫁外司喚作‘贈口禮’。看見了吧,屬於示好性質、表達友誼的贈禮。究其原因,出於施州衛土家百姓營養攝入不足、社會醫療衛生條件落後,人口平均壽命較低,人口增長率低。‘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’這句話在本朝施州地界完全不靠譜,正確表述應為‘勞動力資源是第一生產力’。在施州土司實力排名指標體係中,丁口數為首要指標,第二重要指標才是可耕種麵積。如轄男女6萬餘的桑植即入列第一集團。‘贈口禮’至今演變成擁有固定流程的大禮儀,女家所在地土官身為女方主家翁,須得親自出席主持‘贈口禮’,須得臨風垂淚以示不忍有女外嫁,淚灑畢,贈予財物若乾作其嫁妝。出嫁女要向原主還禮,表現形式為用力哭喊掙紮,哭喊越猛掙紮越烈越能表示心係舊主。注:土司老爺所贈嫁妝實際是女家百姓出錢向土官購來,購置價高於物品市值且上不封頂。能否應允外嫁,其中一個奧妙就在嫁妝購置款的多寡。
夏力揚親手遞來一副鑲金銀步搖,存瑞家的跪下來伸雙手捧著接下,小聲提醒丈夫:“郎君,你也跪下。”
小白往日在魚木寨常行跪拜磕頭,但見夏力揚氣質高貴待人不薄,本就想跪下拜謝,隻因心中想著梁山軍關於‘不行跪拜’的教誨一時拿不定主意,得新娘指示後心甘情願跪拜謝過夏父母。
夏力揚目送新人及女家父母兩族拖家帶口登上大船,心中得意道:退一步海闊天空,為桑植留條後路吧。
且不論運氣好抑或媒婆信譽高,我們的新郎官對新娘子那是相當滿意。美中不足的是,隨行的送親隊伍58口來了就不走了。其中有自稱是白存瑞舅爺者見著人便嬉笑道:“吃姑爺穿姑爺,吃穿不儘白姑爺。”
梁山眾皆言姓白的傻小子著了人家的道,娶親娶來一大家子。更有好事者把白存瑞舅爺的說詞稍加改動並譜上曲調當田歌唱:吃姑爺穿姑爺,吃苦不儘白姑爺。
瘦了一個白存瑞,肥的卻是集體。梁山缺勞力,白存瑞莫名其妙地又立功了,他被樹為典型大肆宣傳,且又有獎狀後補。白存瑞的光輝榜樣讓梁山軍民萌生了個受嘉獎求上進的大膽方略:當人販子。
梁山軍的弟兄們還沒喝到他喜酒,起哄他包下州城裡的夷水酒樓大擺喜宴。小白一百個答應,而新娘子現在是白家的人了,花自家的錢怎會不心疼,勸丈夫應付著在大食堂擺幾桌。孰料丈夫梗著脖子道:“既舉了債,咱不怕多花兩吊錢。虱多不癢,債多不愁。”
敢情在娘家地的風光背後是一屁股債啊!存瑞家的悔得頭撞牆,怎奈生米煮成熟飯,身子已是人家的了,反悔藥可無處買去。可恨那媒婆將奴來騙!
存瑞家的將那施州衛婚介行業頭牌恨得牙癢。戰士們怎會看不出來新娘子的俏臉蛋拉成了馬臉,紛紛表示喜筵安排在大食堂舉行最為合適,城裡的酒樓可做不出地道的咖喱土豆泥。
這是梁山軍第一宗軍婚喜宴,意義重大。司令員去野外客串地質勘探員了,由參謀長代表司令部出席。參謀長為人隨和沒官架子,不似司令員這般整日裡嚴肅著臉,戰士們不懼他,場麵熱烈儘興,趁機多灌了他幾杯。曹少暈暈乎乎踉蹌著勾住新郎官的脖子再喝一杯。
滿杯下肚,說道:“你今天儘興,我回去--我得回家陪老婆去,我老婆比你老婆,漂亮、心腸好!”
戰士們笑參謀長酒後失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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