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樓裡,預知家一直沒有回來。
謀士部,許歡開始頻繁出差。
頭頂的天空整日被低沉的轟鳴填滿,巨大的嗡鳴晝夜不息,灰蒙蒙的天際時常漫開一層厚重紅霧,籠罩整座城市。
世道正滑向動蕩的深淵,處處都是動蕩與不安,是所有人眼中糟糕至極的時代。
可對於江劍心而言,這恰恰是破繭蛻變的關鍵節點。
沉寂許久的新能力徹底蘇醒,從思維邏輯到腦力感知全方位重塑了她。
往日躁動的思緒被層層沉澱,看待萬事萬物的角度徹底改變,連周身的氣質都悄然蛻變。
而最直觀感受到的,卻是另一個人。
玫瑰集團總裁辦公室裡,獨目閒散的坐在沙發上,看向桌子後麵的人。
她是集團的最高執行官,財神屬下商業帝國的掌權人,整個大樓裡地位最尊貴的人。
此時這人正翻著自己的報告,眉頭緊皺。
“你這簡體字裡麵怎麼還夾著古語,連個報告都寫不利索。”
獨目淡定道:
“這點瑣事不必耗費您審閱,我直接口頭彙報便可。”
“前線汙染源已經基本肅清,殘餘隻是零星小範圍汙染區,劃定區域持續管控便能穩住局勢。”
君雲期沒提出什麼疑問,她將報告合上,吩咐道:
“行,乾的不錯,這個月工資翻倍,去找財務部記錄一下。”
獨目起身,隨口問道:
“我看財務部長最近似乎換了個人,阿爾娜去哪了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辦公室的空氣驟然凝滯。
“她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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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雲期努力壓著自己的情緒,裝作平淡的樣子,聲音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沉悶:
“在另一個世界,被教廷的人殺了。”
獨目微微一頓:
“這樣啊……”
她沒有追問戰況,沒有感慨悲憤,隻是輕輕應聲,動作遲緩地轉身,一步步走出辦公室。
厚重實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。
門外長廊燈火通明,燈光鋪滿走廊。
原本屬於阿爾娜的工位,如今坐著陌生麵孔,空氣中飄散著現煮咖啡醇厚苦澀的氣息,鑽進鼻腔,壓得人胸口發沉。
等電梯的時候,明明滅滅的光打在緊閉的電梯門上,映出獨目那張麻木的臉。
又一個朋友離開了。
孤獨如同陰影,再次糾纏了上來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開啟,獨目深吸一口氣,走了上去。
……
黃昏漫染整片天際,殘陽將雲層染成濃烈橘紅。
天外飄起赤色毒雨,雨絲細密,落在建築外牆滋滋作響,遠處持續傳來火炮轟鳴,震得玻璃微微震顫。
漫天緋紅雨幕之中,江劍心正站在窗邊,忽然看見窗外虛空懸浮著一道人影。
“晚上好,死神大人!”
獨目淩空立在半空,紅雨落在她周身仿佛被無形屏障隔開。
她望向窗內的江劍心。
闊別許久,往日鋒芒外露的死神氣質大變,褪去淩厲,變得儒雅沉靜,心性沉澱得愈發內斂。
江劍心的目光緩緩落在她身上,視線沉穩平和,不帶半分波瀾。
獨目上下打量她數遍,眼中浮起詫異:
“怪事……才一段時日未見,你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?”
江劍心緩步走到窗前,從容伸手推開窗戶,溫聲開口:
“既然來了,進來坐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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