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鬨。你又未曾遴選駙馬,急著開府做什麼?”
“哎呀,反正遲早都要給的嘛!”
玉嵐嘟起嘴,搖晃的力道加重了些,
“先給了兒臣,讓兒臣先搬出去熟悉熟悉,不也是一樣的嘛!”
永泰帝這才擱下朱筆,抬眸瞥了她一眼,目光深邃,仿佛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朕看你是想搬出去後無人管束,好肆意野玩吧。”
玉嵐被說中心事,臉上閃過一絲心虛,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:
“才……才不是呢!”
永泰帝淡淡瞥了她一眼,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:
“你姐姐都還未開府,你急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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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如同一盆冷水,讓玉嵐的底氣又泄了幾分。
但她立刻找到了新的突破口,聲音裡帶上了更明顯的委屈和不平:
“父皇,玉真她就能隨意出宮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也沒見誰整日管著她!
偏就把兒臣整日圈在宮裡,母後就是偏心!”
永泰帝身體向後靠在龍椅上看著自己這個被嬌慣壞了的女兒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:
“你若有你姐姐一半乖巧懂事,沉靜守禮,你母後又怎會拘著你不放?”
玉嵐聞言,立刻繞到禦案旁,拉起皇帝的手臂輕輕搖晃,聲音又軟又糯:
“父皇——兒臣最近還不夠乖巧嗎?您就答應兒臣嘛……”
永泰帝垂眸,看著玉嵐那副使出渾身解數討好的模樣,眼神微微一動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隨即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,緩緩開口:
“既然你這般想出宮開府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看著女兒瞬間亮起來的眼眸,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:
“正好,薛維嶽家長子薛明,似有尚主之意。
朕看那薛明武藝不凡,此次秋獮也拔了頭籌。
薛家與你舅舅家又是世交,家世品貌都堪配。
既然我兒心急,那朕便為你定下吧。
定了親,開府便是順理成章之事,朕即刻便吩咐選址動工。”
玉嵐一聽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立刻急了,也顧不得禮儀,連連擺手:
“不行不行!父皇!兒臣不喜歡他!兒臣才不要他做駙馬!”
永泰帝見狀,臉上的隨意和調侃瞬間收斂,他放下朱筆,目光沉靜地看向她。
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:
“胡鬨!”
僅僅兩個字,卻讓玉嵐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身為公主,婚姻乃國之大事,牽涉朝局,豈能由著你個人喜好任性妄為?”
皇帝的語氣嚴肅無比,
“薛家世代忠良,勞苦功高。朕若連他這點心願都不顧,豈非讓忠臣良將寒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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