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這一刻——當所有人都筋疲力儘時,真正的主宰降臨。
這才是真正的計劃。
她悄悄摸出一枚玉符,是紫霄仙門獨有的“歸雁傳訊符”,捏碎後能把微弱氣息送到百裡外的總營,隻有長老才能察覺。她用力一捏,玉符化為粉末,隨風飄走。
同時,她低聲傳音,隻有三人能聽見:“葉淩軒,柳萱兒,此人太強,我們打不過。必須活下去。”
葉淩軒聽到了。
他沒回應,隻是把劍橫在身前。就算用不了靈力,也要做出防禦姿勢。他知道這一戰贏不了,但他不能倒。隻要他還站著,後麵的人就不會崩潰,信念就不會斷。
柳萱兒也聽到了。
她嘴角輕輕揚起,露出一絲極淡的笑。她已經說不出話,隻能用最後一點神識確認收到命令。視線模糊了,世界邊緣發灰,但手始終沒離開玉牌。
那人緩緩升空,懸在半空,紅眼睛俯視眾人。他沒再出手,也沒下令進攻,隻是靜靜站著,像在等人來。
雲綺月感覺壓力越來越大。雙腿發麻,腳下的石板裂開細紋,不斷蔓延。她知道這才剛開始。對方還沒真正動手,光靠氣息就能壓住全場,要是全力出手,整個戰場都會毀掉。
她得想辦法。拖時間也好,轉移注意力也行,隻要能讓後方收到消息,就有希望。
她慢慢抬手,掌心凝聚出一點微弱的光。這不是攻擊,也不是防禦,而是一種回應。她在告訴對方——我們還沒認輸。
那人看了她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興趣,像是看到一隻螞蟻竟敢抬頭看天。
他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她。
雲綺月胸口一悶,像被大手攥住,五臟六腑都被擠壓。她彎下腰,咳出一口血,落在石階上,像一朵紅梅。但她沒跪下。她用手撐地,抬起頭,繼續看著他。
目光相撞,毫不退讓。
葉淩軒想衝過去,卻被一股力量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他隻能眼睜睜看著,喉嚨裡發出低吼,像被困住的野獸。
柳萱兒的玉牌突然碎了,發出清脆聲響,碎片落在地上,映著血月的光,像散落的星辰。她頭垂了下去,但肩膀還在輕微起伏,說明她還活著。
那人收回手指,淡淡說了一句:“有點意思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望向遠方,似乎在等下一個對手——也許是某個傳說中的強者,也許是某位隱居的老怪物。
雲綺月趴在地上,一隻手撐著身體,另一隻手悄悄摸向袖子裡的最後一張符。那是她的保命符“挪影符”,隻能用一次,能瞬間移動三十丈。她指尖碰到符紙,慢慢抽出一半,藏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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