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南區,昔日繁華的商業街如今淪為斷壁殘垣。
空氣中彌漫著硝煙、血腥以及那股特有的病毒腐朽氣味。
探照燈的光柱偶爾劃過夜空,映照出扭曲變異的黑影,伴隨著零星的槍聲與非人的嘶吼。
趙仁理拉著蘇子言,身形如電,在倒塌的廣告牌和廢棄車輛間穿梭。
他的掌心,那道被斬緣劍劃傷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,但更讓他心悸的是蘇子言愈發蒼白的臉色和略顯急促的呼吸。
“這邊!”
趙仁理目光銳利,發現了一處半塌的中醫推拿館。
門臉破損,但內部的結構還算穩固。
他帶著蘇子言矮身鑽了進去,迅速用倒塌的櫃子堵住入口。
狹小的空間內一片狼藉,草藥撒了一地,混合著灰塵。
唯一還算完整的,是角落裡一尊落滿灰塵、約半人高的青銅針灸銅人。
“暫時安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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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仁理鬆了口氣,轉身扶住蘇子言,
“子言,你的傷……”
蘇子言微微搖頭,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,關切地抓過他的右手:
“我無妨,隻是真氣反噬。你的手……”
借著從裂縫透入的微弱光線,她看清了趙仁理掌心。
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邊緣皮肉翻卷,雖然血已止住,但傷口處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寒劍氣,阻礙著愈合。
更讓她心頭一顫的是,傷口旁邊,那枚由兩人青絲編織、已被血染透的同心結,正緊緊貼著他的皮膚。
【情劫值:72%!】
【警告!濟世仙脈封閉度:46%!宿主壽命因情劫反噬與禁術「回天九針」大幅縮減!預估剩餘壽命:3年!】
冰冷的提示再次在她識海深處響起,帶來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,但她麵上卻不動聲色,隻是指尖微微顫抖。
她熟練地從自己月白鬥篷的內襯撕下一條乾淨布料,又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玉瓶,倒出些淡綠色的藥粉。
這是她以《外科精要》古方結合太素真氣煉製的“生肌散”,能化瘀生肌,促進傷口愈合。
“《素問·陰陽應象大論》有雲:‘氣傷痛,形傷腫。’先清創,後斂氣。”
蘇子言低聲說著,動作輕柔地為趙仁理清理傷口,敷上藥粉。
她的指尖冰涼,觸碰到趙仁理的皮膚時,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。
趙仁理看著她專注的側臉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心中充滿了憐惜與愧疚。
“子言,對不起,又連累你……”
蘇子言包紮的手微微一頓,沒有抬頭,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你我之間,何談連累。《靈樞·本神》篇言:‘凡刺之法,必先本於神。’你的‘神’若散了,我的‘針’再利,又有何用?”
包紮完畢,她沒有立刻鬆開手,而是輕輕撫過那枚染血的同心結,一滴溫熱的淚,毫無征兆地滴落在趙仁理的手腕上。
趙仁理心中一痛,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:
“別哭,子言。我們一定會找到辦法,破解這情劫,治好你的傷。”
蘇子言迅速偏過頭,拭去淚痕,恢複了一貫的清冷,但語氣柔和了許多:
“當務之急,是擺脫追蹤。靈管局的‘肅清者’和複蘇盟的爪牙,都有特殊的靈能探測器。我們氣息不穩,很容易被鎖定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尊針灸銅人上,心中一動:
“仁理,你天生對經絡之氣敏感,能否借助這銅人,參悟收斂自身氣息之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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