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!謝常侍大人提拔!臣等必肝腦塗地,以報國恩!”
李常侍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似無意般掃過臉色慘白、幾乎要暈厥的曹寅和趙玹,淡淡道:“既然劉都尉總督軍事,原兵曹掾趙玹,即日起調任閒職,兵曹一職,由劉都尉另行委任能吏擔任。郡中一應軍務,皆由劉都尉決斷,無需再經郡府冗雜程序。”
這等於直接剝奪了曹寅一係最重要的軍權!趙玹身體一晃,差點癱倒在地。曹寅死死攥著酒杯,指節發白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李常侍又看向太守,語氣“溫和”卻不容置疑:“太守大人,南郡經此戰亂,民生凋敝,政務繁雜,今後還需多多倚重劉都尉與林郎將才是啊。”
太守哪裡還不明白,這是讓他放權,連連點頭:“自然,自然!有伯安和林先生在,乃南郡之福,下官定然全力支持!”
權力的交接,就在這推杯換盞間,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完成了。劉擎與林凡的聲望和權力,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。
宴會的氣氛更加熱烈。許多人開始真正圍繞在劉擎林凡身邊,試圖攀附這棵新崛起的大樹。
林凡卻並未被這巨大的勝利和權力衝昏頭腦。他注意到徐庶獨自坐在角落,自斟自飲,神情淡然,似乎對眼前的權勢更迭毫無興趣。
林凡端起酒杯,走到徐庶麵前,坐下:“元直兄似乎對此間熱鬨,不甚在意?”
徐庶抬眼看他,微微一笑,笑容中帶著幾分疏狂:“名利場中,熙熙攘攘,無非利來利往。今日高朋滿座,焉知他日牆倒眾人推?林郎將如今身登高位,更需謹慎才是。”
林凡心中一動,低聲道:“兄台所言極是。高處不勝寒。此番擢升,看似風光,實則將我等著於爐火之上。朝中局勢波譎雲詭,宛城之內,亦非鐵板一塊。譬如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是無意地問道,“我等在賊巢黑風寨中,發現一些糧草調運記錄,似乎與郡府某些人有些關聯,指向西南伏牛山一帶,不知元直兄對此地可有了解?”
徐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他看了看林凡,沉吟片刻,道:“伏牛山?此地山高林密,地勢險要,向為三不管地帶,多有盜匪盤踞。若真有郡府層級的人物往那裡調動糧草……其所圖,恐怕絕非資敵那麼簡單。或養私兵,或通更大的勢力,乃至……另有所謀。”他話沒有說儘,卻留下了足夠的想象空間。
林凡心中凜然,徐庶的看法與他相似,這證實了他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。
就在這時,李常侍身邊一名小宦官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凡身邊,低聲道:“林郎將,常侍大人請您宴後稍留片刻,有要事相商。”
林凡心中一緊,知道真正的“密談”即將開始。他看向徐庶,發出邀請:“元直兄見識非凡,擎字營正值用人之際,不知兄台可願留下,助我與劉將軍一臂之力?共謀一番事業?”
徐庶放下酒杯,目光再次掃過喧鬨的宴會,最終落在劉擎那雖然喜悅卻仍保持清醒和真誠的臉上,略作沉吟,道:“劉將軍仁德寬厚,林郎將謀略深遠,確為人主之選。隻是徐庶閒散慣了,恐不堪驅策。況且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常侍大人相召,郎將還是先應對眼前之事為重。至於徐庶,或許會在宛城盤桓數日,若有機緣,再論其他。”
他沒有立刻答應,但也沒有拒絕,留下了餘地。
宴會終在一片“和諧”的氣氛中結束。官員豪強們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散去。曹寅、趙玹等人失魂落魄地最早離開,背影蕭索,想必今夜無人能眠。
劉擎忙著應付最後的寒暄。林凡則跟著那名小宦官,穿過重重回廊,來到了太守府後院一間極為隱秘的書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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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宦官示意林凡獨自進去。
林凡深吸一口氣,推門而入。
書房內燈火通明,隻有李常侍一人坐在主位,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見林凡進來,他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雜家恭喜林郎將了,不,或許很快,就該稱一聲‘林將軍’了?”李常侍尖細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全賴常侍大人提攜,末將不敢居功。”林凡恭敬行禮。
“嗬嗬,年輕人,懂得謙遜是好事。”李常侍放下茶盞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“不過,有些功勞,該是你的,就是你的。隻是這朝廷之上,光有功勞,還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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