稱王帶來的短暫振奮早已消散,現實的困境如同冰冷的鎖鏈,將他牢牢捆住。
與此同時,丞相府內,諸葛亮與法正對坐。
“孝直,今日之事,你怎麼看?”諸葛亮揉著眉心,難得地顯露出一絲疲憊。
法正咳嗽兩聲,冷笑道:“還能怎麼看?東西離心,其勢已成。關雲長心高氣傲,視荊州為禁臠,豈容他人染指,即便是大王之命,亦要打個折扣。而蜀中諸人,新敗之餘,驚魂未定,隻盼荊州能輸血的,大有人在。長此以往,禍起蕭牆,並非危言聳聽。”
諸葛亮歎息道:“我何嘗不知?然大王基業,維係於荊益一體。若荊州有失,則困守蜀中,終難成大器。若益州不穩,則荊州孤懸在外,亦難持久。如今林凡勢大,曹賊虎視,內部若再生亂,則大勢去矣。”
“當務之急,”法正目光銳利,“並非糾結於那三成五成的錢糧。而是要讓大王,讓蜀中諸公,認清現實!林凡,已非疥癬之疾,乃心腹大患!與其內部爭利,不若思索,如何在此強敵環伺下,尋得一線生機!是聯曹?還是……另做他圖?”
諸葛亮沉默片刻,羽扇停住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:“聯曹?恐是與虎謀皮。另做他圖……談何容易。眼下,唯有儘力斡旋,穩固內部,積蓄力量,以待天時了。”
然而,無論是諸葛亮還是法正都清楚,所謂的“天時”,在林凡這般恐怖的發展速度麵前,顯得如此渺茫。荊益之間的裂隙,在外部巨大的壓力下,非但未能彌合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。
**名實之辨,隱患深種**
江陵,關羽府邸。
回到荊州的關羽,心情並未好轉。看著案頭來自成都的、催促錢糧以及詢問荊州防務細節的文書,他心中一陣煩悶。
“大哥終究是信不過我麼?”他放下文書,走到窗前,望著長江東流,丹鳳眼中寒光閃爍,“蜀中那些人,隻知躲在後麵指手畫腳,豈知我鎮守荊州,直麵強敵之壓力?”
他又想起細作回報的,關於竟陵在荊南推行新政、百姓稱頌的場景,一股無名火更是湧上心頭。
“林凡……若非大哥與軍師一再勸阻,某定要提一旅之師,與你見個高低!看看是你的奇技淫巧厲害,還是某的青龍偃月刀鋒利!”
“父親,”長子關平悄然入內,低聲道,“聽聞成都方麵,對父親此次隻允諾三成錢糧,頗有微詞,甚至有人言父親……尾大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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