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潑灑在京城城南的陋巷間。
燈籠的昏黃光影被寒風揉碎,
貼在斑駁土牆上,映出滿地狼藉,
幾隻死鼠蜷縮在牆角,汙血混著積水,散發出刺鼻腥氣。
林青踏著青石板,玄色勁裝的衣擺掃過地麵,
帶起一縷微風,吹散了巷口彌漫的淡淡邪異氣息。
這三日,他走遍了京城的官署、工坊、糧棧,甚至城郊的佃戶村落,
貪腐的脈絡如蛛網般遍布朝野,
從戶部郎中到街頭小吏,
從京府主事到工地工頭,層層勾結,環環相扣。
他查到糧棧的好糧被倒賣黑市,
查到水渠的撥款被層層克扣,查到戶籍辦理需層層行賄,
可每當快要觸及核心,線索便會驟然中斷,
這種茫然,比麵對極北冰原的傀儡陣還要讓他煩躁。
丹田內的金色氣勁時時躁動,仿佛在催促他揮刀斬斷這一切,
“嗤...”
細微的破空聲從巷尾傳來,打斷了林青的思緒。
他腳步微頓,神魂之力瞬間擴散,方圓十裡內的動靜儘收眼底,
巷尾廢棄的城隍廟裡,
一道黑影正貼在殘破的神像後,周身縈繞著淡淡黑氣,
黑氣中隱約傳來百姓的微弱哀嚎,
顯然是在修煉某種吸噬精氣的邪功。
“又是這種貨色。”
林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這三日來,他已斬殺了十七名這類作亂武者,
修為從五品到四品不等,個個修煉邪功,手段狠辣,
且都與城中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他們或是受雇於權貴,暗中打壓異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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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是趁機吸噬百姓精氣修煉,擾亂京城治安。
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城隍廟門口。
殘破廟門半掩著,蛛網掛在門楣上,被夜風一吹輕輕晃動。
廟內,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盤膝坐在神像前,雙目緊閉,黑氣從他周身溢出,
纏繞著地上昏迷的三名百姓,兩個孩童和一個老婦人。
“誰?”
黑衣漢子猛地睜眼,眼中閃過一絲猩紅,周身黑氣驟然暴漲,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。
他感知到一股恐怖的氣息逼近,
不敢有絲毫大意,黑氣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長矛,
帶著刺鼻的腥臭,朝著林青刺來。
“四品武者,修煉邪功,死不足惜。”
林青語氣平淡,腳步未動,隻是抬手握住了腰間的靖難刀。
金色氣勁在刀身悄然凝聚,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
卻讓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,那柄漆黑長矛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滯,
黑氣被金色氣勁灼燒得滋滋作響,化作縷縷黑煙消散。
黑衣漢子臉色劇變,眼中滿是驚駭:
“你是誰?這是什麼氣勁?”
他修煉邪功,專門吸噬生靈精氣,無堅不摧,
尋常四品武者根本抵擋不住,就算是三品武者,因為壽數限製,也得忌憚三分。
可眼前這青年,僅憑氣息便壓製了他的邪功,
這等實力,遠超他的認知。
“取你性命之人。”
林青話音落下,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。
黑衣漢子隻覺得眼前一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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