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可是。”柳如煙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趕緊回去，不然程叔程姨該擔心了。真有事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磨磨蹭蹭糾纏了十幾分鐘，程唐才不情不願地答應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醫院，走兩步就回頭喊一句“記得按時換藥！”“千萬別碰水！”，喊得柳如煙哭笑不得，站在醫院門口看了半天他的背影才轉身離開。
程唐耷拉著腦袋推開家門，剛換完拖鞋，就被沙發上兩道灼灼的目光釘在了原地。
程母端著果盤坐C位，眼神跟探照燈似的，上上下下把他掃視了一遍。
程父捧著個紫砂壺假裝淡定品茶，眼角餘光卻一個勁往他身上瞟。
“還知道回來啊？”程母先開了口，語氣慢悠悠的，“你爸今天遇著那麼大的事，也不見你跟著回來看看，心可真大。”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嘛。”程唐撓撓頭，蹭到沙發邊坐下，伸手就想去抓橘子，“我爸沒事吧？隊裡都查清楚了吧？”
“你爸好著呢，命大，有人替擋了一槍。”程母“啪”地拍開他的手，直奔主題，“少跟我轉移話題。我問你，今天救你爸的那個柳小姐，就是你之前偷偷喜歡的那個姑娘吧？柳如煙，鼎盛的董事長，是不是？”
程唐手一頓，臉“唰”地紅到了耳根，磕磕巴巴的：“媽你怎麼知道……誰、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你管誰說的！”程母白他一眼，“我就問你，倆人現在什麼情況？談上了？”
程唐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還、還沒呢。我正追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程父程母異口同聲地翻了個大白眼，動作整齊劃一，一看就是老夫老妻的默契。
“不是，你行不行啊？”程母一臉恨鐵不成鋼，“人姑娘都替你爸擋槍了，你居然還在追？我跟你爸當年，認識第三天就確定關係了！你這磨磨蹭蹭的性子，到底隨誰啊？”
程父在旁邊慢悠悠補刀，語氣還挺驕傲：“反正不隨我。”
“去你的，老不正經。”程母懟了他一句，又轉頭對著兒子歎氣，“我說兒子，你也太沒用了。人家長得好看，本事又大，還仗義，你不抓緊點，回頭被別人搶跑了，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程唐被說得頭都抬不起來，心裡委屈。
我也想抓緊啊，煙煙那麼厲害，不得慢慢來嘛，嚇著人家怎麼辦。
程母看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，又心軟了，湊過來給他支招：“聽媽的，明天一早就買上水果補品，上門看看人家。胳膊都受傷了，正好是你表現的機會！笨死了你，這點眼色都沒有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程唐嘴上應著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明天買什麼了。
程父在旁邊捧著茶杯喝茶，看似不動聲色，心裡卻暗自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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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眼光倒是還行，總算不瞎胡鬨了。
柳如煙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她壓根沒把這點傷當回事，換了身寬鬆的真絲家居服，就坐在書桌前開起了線上會議。
海外分公司的季度彙報，十幾個高管對著屏幕輪番述職，她左臂搭在扶手上儘量不動，右手操控電腦翻文件、做批注，條理清晰地布置任務、指出問題，冷靜又專業，半點看不出剛挨了槍傷。
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，結束的時候，窗外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紗布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邊緣，鈍痛隱隱傳來。
白天大堂裡的槍聲還在腦子裡打轉，脆生生的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柳如煙心裡清楚，黑山組織對程功下手，哪裡是衝著程氏集團的生意去的，分明是衝著程唐來的。
程唐跟著獵鷹小隊幾次三番壞他們的事，端倉庫、抓陳夢龍、截貨物，他們懷恨在心，動不了在編特警，就對人家家人下手，陰損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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