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高大壯幾乎是立刻就開口反駁，聲音有點急，說完才察覺自己反應太大，緩了緩語氣，認真地看著她，眼神裡滿是不讚同。
“煙煙，你不用委屈自己。我知道你喜歡一線，每次出任務的時候，你眼睛都亮得很。不能因為跟我在一起，就讓你放棄自己喜歡的事。要調也是我調，我去大隊部當參謀也行。”
他清楚，她不是那種願意待在後方的人。
她的天地該是廣闊的戰場，不是辦公室的方寸之間。
讓她為了自己退居二線，他做不到，也舍不得。
柳如煙心裡一暖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像安撫似的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想什麼呢，不委屈。我本來就沒打算一直在孤狼當教導員，當初就是臨時過來幫忙的。等把這批新兵帶出來，我就轉專職訓練教官，專門負責新兵特戰技能培訓，也在基地裡，不算離一線太遠。”
她早就規劃好了。
一線任務她出過太多次了，比起自己衝鋒陷陣，把一身本事教給更多年輕士兵，讓他們少走彎路、少流血，反而更有意義。
而且轉教官不用調離狼牙，不用跟高大壯分開，一舉兩得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高大壯鬆了口氣，眉頭舒展開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，“是我想岔了。你決定就好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倆人這邊溫情脈脈，旁邊的範天雷眼睛一轉，立刻動了挖牆腳的心思。
他身體往前傾了傾，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，對著柳如煙拋出橄欖枝。
“哎撒旦，既然你要轉訓練教官，不如考慮考慮我們特戰旅啊！我給你最高待遇，訓練基地隨你搞，要什麼裝備給什麼裝備，人手也全聽你調遣。怎麼樣？比待在孤狼有發展空間！”
他是真心惜才。
撒旦的本事他可是很清楚的，要是能挖到自己旅裡當總教官，紅細胞的戰鬥力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。
“哎哎哎，範參謀長你過分了啊！”高大壯不樂意了，伸手就把話截了，護食似的把柳如煙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一臉“想都別想”的表情。
“挖牆腳挖到我跟前來了？不行不行，絕對不行。拋開工作不說，她是我女朋友，去了你那兒不成異地了嗎？異地戀多影響感情，不行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理由擺得明明白白。
柳如煙忍著笑，跟著點頭附和：“嗯，我也不想異地。”
【宿主，到底是不想異地，還是饞人家身子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】係統小六的聲音突然冒出來，賤兮兮的，帶著點調侃。
柳如煙臉上笑容不變，在識海裡冷笑一聲，伸手就把圓滾滾的係統團子揉成了扁扁的麵片。
看破不說破懂不懂？找捏是不是？
小六被揉得吱哇亂叫，在識海裡滾來滾去，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範天雷看著倆人一唱一和、默契十足的樣子，哈哈大笑著擺手。
“得得得，算我白說！你們倆啊，真是連體嬰似的。行，不挖了不挖了，我可不當這個惡人。”
他說著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帽子：“行了，不打擾你們倆了，我出去看看那幫小子。作戰方案等你那邊批複下來咱們再碰。”
“好，我送你。”高大壯也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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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不用，忙你們的。”範天雷掀開門簾，大步走了出去，帳篷裡重新隻剩下兩個人。
高大壯轉身，伸手輕輕握住柳如煙的手，掌心溫熱乾燥。
“真不用我去跟大隊部申請調崗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還是有點不放心，總覺得委屈了她。
“真不用。”柳如煙抬頭衝他笑，眉眼彎彎，夕陽從帳篷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她眼睛裡，像盛了碎星。
“能天天看見你，還能教新兵，多好。再說了，當教官多威風啊，訓得他們一個個服服帖帖的。”
高大壯看著她的笑臉，也跟著笑了，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，但是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“好”
······
高大壯迅速就把聯合行動的申請報到了大隊部，何衛軍對著文件沉思了足足五分鐘，最終還是拿起了加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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