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突然了。
牆角的小孩嘴巴大張,嚇得想要尖叫,但下一秒也被壓成了“紙片”。
聞希看完,閉了閉眼。
右手的酸脹感已蔓延至肩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針紮似的痛。
白色絨毛覆蓋了整條小臂,皮膚下的骨骼傳來細密的、仿佛被蟲蟻啃噬的異響。
她左手死死按住一直別在外衣內側口袋的黑藤蔓胸針……病喪給的坐標物品。
隻能試試了。
跳躍。
意念催動,胸針毫無反應。
聯係老師。
依舊死寂。
冷汗從額角滑下。
“嘖。”
一聲輕嗤從前方傳來。
腐顱市長歪了歪頭,淺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聞希緊繃的側臉。
“還不死心?”她嘴角咧開,那笑容像用刀片在皮肉上劃出來的,“這裡可是副本裡麵啊,你要怎麼在遊戲結束前離開啊?”
對。
遊戲還沒有結束,她出不去!
“你的小玩具,現在就是塊廢鐵。”
腐顱市長歎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一種虛假的惋惜,她抬起右手,食指隨意地向前一點。
“真的很不乖,那就隻能殺了。”
空氣凝固。
聞希渾身汗毛倒豎,死亡的預兆像冰水灌頂。她試圖側身,試圖格擋,但被陰影禁錮的雙腿沉重如鉛,酸脹侵蝕的身體遲緩如鏽。
視野裡,腐顱市長那根蒼白的食指指尖,一點幽暗的光芒急速凝聚、拉長——
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影刺。
沒有破風聲。
沒有能量波動。
它隻是突兀地出現在聞希咽喉前三寸,然後,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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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。”
輕微的、利刃沒入血肉的悶響。
聞希渾身一僵。
咽喉處傳來冰涼的觸感,隨即是炸開的劇痛!
影刺精準地貫穿了她的喉管,切斷聲帶,刺破頸椎前的筋膜,冰冷的死亡氣息順著傷口瘋狂湧入。
呼吸瞬間被掐斷。
血液倒灌進氣管,窒息的痛苦讓她眼前發黑。她想咳嗽,想嘔吐,但喉嚨裡隻剩破風箱般的“嗬嗬”聲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往下淌,迅速浸濕了衣領。
要死了。
這個念頭清晰得可怕。
但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沒的刹那——
別在腰間戰術包內側的【替死骨牌】,猛地發燙。
“哢!”
一聲清脆的、仿佛骨骼斷裂的聲響,從聞希咽喉處迸發。
那根影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尖端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,再無法深入分毫。
而聞希咽喉處被刺穿的傷口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逆轉——血肉蠕動,皮膚彌合,噴湧的鮮血倒流,連浸透衣領的血跡都迅速褪去、消失。
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從未發生。
隻有殘留的劇痛和窒息感,證明著那一瞬的真實。
“嗯?”
腐顱摸了摸自己的咽喉,居然被刺穿出一個洞口,正是聞希剛才承受的致命傷。
她笑了下,摸了摸傷口,瞬間複原。
“不愧是第一批覺醒的人類玩家,好東西真是不少,能用出什麼就用吧,反正都要死了,帶不走的東西。”
聞希喉間殘留的幻痛仍在灼燒,雖然傷口轉移,但疼痛卻沒辦法轉移,她盯著腐顱市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大腦在劇痛與死亡的餘悸中強行運轉。
硬抗不了,必須周旋。
拖……必須拖到轉機出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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