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費開金家裡的那一路,朱老實頂著後腦勺還在流血的傷,舌戰群雄,居然也落下風。
時錦聽著朱老實那精神頭十足的叫罵聲,心裡頭倒是很安心:看來是沒啥大問題。沒砸壞。
不過,不得不說,當初對朱老實的嫌棄,倒是有點沒逃過真香定理。
朱老實也是個人才啊!
不說別的,這張嘴是真厲害!
老村長費開金今天心情總算是沒那麼焦慮了,正歪在那兒眯覺呢,就聽見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。
仔細一聽,全是罵人的話……
費開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:誰啊這是!這都啥時候來,還有心情吵架!
下一刻,時錦就拖著基本已經成了血葫蘆的費大石進了院子:“老村長!”
費開金探頭一看,嚇得不輕:“這不是大石嗎?怎麼成了這樣!誰乾的!”
時錦完全不等後頭人說話,自己就承認了:“我乾的。他偷襲我們,還打傷了我的人,打算對我下手的時候,我打的他!”
費開金聽明白了每句話,但又覺得很費解,他看向費大石:“大石,你乾啥偷襲陳大嫂?”
費大石臉色慘白,人都疼得哆嗦,聽見這話,愣是半天沒回上來一句話。
倒是後頭那些村民也衝進來了,吵吵嚷嚷地讓費開金處置時錦,讓時錦償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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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錦把費大石丟到費開金的跟前,冷笑一聲:“你們今天給不出我個滿意的結果,藥也好,大夫也好,你們自己掂量掂量!”
公正這個東西,在這個時候,靠人良心有點虛無縹緲。
時錦這話一出口,費開金的臉色也很難看了,他怒氣衝衝地衝著村民們喊了一嗓子:“鬨什麼鬨!一天天沒事淨給我找事!”
當然,這話有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不好說。
但時錦隻當沒聽見。
反正她說了,要是真的拿不出個滿意的結果,那以後孫大夫絕不會給費家村的人看病問診!更不可能拿藥出來了!
要知道,那藥還沒收錢呢!
大不了就是他們連夜趕路離開!反正現在哪裡都是水,惹急了,其實也沒啥區別!
時錦有底氣,可費開金沒有。
費開金之前為啥那麼容忍時錦?甚至時錦不給他好臉色,懟他,他都不計較?
還不是因為時錦那兒有大夫,有救命的藥?
費開金盯著費大石:“大石,你說話!”
他那眼睛都幾乎要往外噴火了。
費大石咬咬牙:“她撒謊!是她把我喊過去,就要殺我!”
朱老實一聽這話,頓時氣得跳腳:“我們好好的走著,喊你過來乾啥?!你咋到時候還胡說八道呢!”
時錦拉過朱老實,看一眼費大石肚子上的傷口:“你這傷,也不是不能救。但再拖下去,就沒得救了!”
朱老實氣不過:“憑啥救他!就不能救他!”
費大石疼得厲害,身上一陣陣發冷,他心裡也怕自己真得死。可他覺得,說了實話,他還是得死……
所以費大石根本不敢看費開金,也不敢看時錦。最後心一橫,嚷嚷道:“陳大嫂她說相中我了!她想喊我做她男人!哪知她是戲耍我!”
這話一出,整個場麵都寂靜了一下。
時錦下意識扶了扶自己的下巴。
剛才那一下,她總有一種錯覺,就是她的下巴好像都要驚掉了。
她看了一眼費大石——小眼睛,大粗眉,塌鼻梁蒜頭鼻,那張嘴還賊大。一說話就露出黃板牙……
時錦沒再看第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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