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錦說完那幾句話,還歎了一口氣,那眼神看著邢掌櫃,就像是在問:邢掌櫃,難道你們家族吃不起啊?
邢掌櫃有點糟心。
感覺自己被嘲笑了。
甚至臉上還有點火辣辣。
不過,他也知道,這東西的確能賣上那麼高的價。
隻是他想多賺一點差價。
時錦繼續微笑:“除了我,旁人絕不可能再做出這樣的麥子粉。您到時候是獨一家。”
這下,邢掌櫃更心動了。
最終,一番思量後,邢掌櫃點頭答應了這個價格,但提出簽個契:“陳大嫂需得保證,隻能賣給我。”
時錦搖頭,卻不肯把話說這麼死:“倘若有一日,我不在漁陽了,那這個契不就讓我徹底不能賣這些了?這不行。”
邢掌櫃露出些許為難來:“可若不是獨一家,我也不好賣啊——”
時錦豎起一根手指頭:“我們可以按年簽約。每年一簽。隻要合約一日未到期,我就一日不賣給別人。但若合約到期了沒續上,那也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邢掌櫃是真沒想到,時錦居然這麼懂。一點都忽悠不住。
不過,他心裡也越發相信,時錦的確以前家裡是做生意開磨坊的。
最後,邢掌櫃當場就拿來筆墨紙硯,準備寫契。
時錦卻按住他:“等等,這個事情還沒談完呢。”
邢掌櫃一愣,不明就裡。
時錦將另一個袋子遞給他:“您看看。”
邢掌櫃打開袋子一看,眼睛都瞪大了。他不敢相信看了時錦一眼:“這是——”
“麥子粉。”時錦笑笑。
邢掌櫃立刻搖頭:“不可能,這不可能,這樣白——麥子粉不可能是白的。”
“不如掌櫃取幾粒麥子來。”時錦就知道他不信。早就想好了對策。
邢掌櫃親自去取了幾粒麥子過來。
時錦拿起一顆,用牙咬成兩半,給邢掌櫃看內裡的芯子:“您看,裡頭是不是白的?”
邢掌櫃既然能管糧鋪,當然也知道各樣糧食都是什麼樣,又是什麼價格的。
麥子芯裡頭是白的,他自然知曉,但——這又怎麼了?
芯子再白,磨出來的粉,它也是發黑發灰的啊!
時錦笑了,淡淡道:“麥子磨出來的粉是黑的,主要是因為麥子外麵的皮。若是剝掉那層皮隻剩下芯子,磨出來的粉自然雪白。”
邢掌櫃一整個驚呆了:剝掉麥子皮?隻剩芯子?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心裡的麥子:這麼小,這麼硬,怎麼剝?
時錦卻不說話了。
反正原理是這麼個原理。
再問就是家族機密!
時錦也不給邢掌櫃太多思考的時間,隻問他:“不知邢掌櫃覺得,這白麵又值幾番?”
邢掌櫃看著那雪白又細膩的麥子粉,又看看旁邊那暗沉的麥子粉,再想想自家平時吃的麥子粉:……
邢掌櫃咽了一口唾沫,他都不敢想這個麥子粉做的蒸餅有多好吃!
肯定一點也不粗!
時錦看著邢掌櫃,微微一笑,“不瞞您說,一個月也就隻能出這麼二百來斤的,想要多的都沒有。都是細致工夫,工序很多,一個弄不好,就得前功儘棄。所以,我要個十番,不過吧?”
十番!
邢掌櫃第一反應就是“這個陳大嫂也未免太心黑了!”
但是眼睛一掃到那雪白細膩的麥子粉吧……他又覺得好像也值這個價錢。
主要是活了這麼多年,他別說吃,就連見都沒見過這樣的麥子粉!
這樣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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