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這麼多人圍著，那兩個年輕婦人更難為情了，使勁兒從方菊手裡想掙脫出來。
方菊怕她們兩個跑了，又還在氣頭上，哪裡肯撒手？
結果“刺啦”一聲，那黑高個兒的小婦人衣裳被扯爛了。裡頭的蘆花都散出來。
另外一個紅臉膛的小婦人嚇一跳，扯著嗓子就嚷嚷起來：“打人了！陳家村人打人了！”
黑高個兒小婦人呆了一下，扭頭看了一眼被扯壞的衣裳，“哇”一聲就哭出來。
方菊也是鬆了手。原本還理直氣壯，這會兒也有點心虛：“誰打人了！”
這麼大的鬨劇，已經有人去通知時錦。
但依舊架不住局勢變得更壞。
紅臉膛小婦人一喊陳家村人打人了，她村裡的熟人就趕忙圍過來給她撐腰。
而方菊這頭，食堂裡的一群陳家村女人也圍過來，站在方菊身後。
紅臉膛小婦人還在嚷嚷：“你就是想打人！才把人衣裳扯壞了！你得賠！”
她嗓門極高，又很大，一下滿食堂的人都聽見了。
現在本來就是中午吃飯的時間，這會兒食堂裡全是人。
這一嗓門下去，直接就讓食堂炸了鍋。
方菊也快氣炸了，“誰打人了？明明是你們嚼舌根！”
雙方人馬各自幫著自己人，一時氣氛多少有些劍拔弩張。
時錦趕到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。
她頭疼起來。
當然，這時候幾個村長也跟著時錦一起趕過來了。
他們每天帶人過來做工，順帶就留在陳家村，等著下午再把人領回去。
中午也在陳家村吃一頓工作餐。
時錦不收他們錢，雖然也不給發工錢，但飯是免費的。
這就讓幾個村長很不好意思了——這幾天，陳家村的夥食不要太好。要麼就是豬油渣燉白菜，要麼就是豬油渣煮青菜，偶爾還有豬骨頭湯喝。
因此一看到這個場景，既是怒火中燒，又是羞愧難當，於是也拔高了嗓門：“這是乾啥！乾啥！一個個要翻天了！”
幾個村長一嗬斥，各自村裡的人就都老實許多。
紅臉膛小婦人是落星村的，此時還是嚷嚷：“他們先打人的！”
吳村長氣得臉紅，扭頭就訓斥：“閉嘴！”
時錦也問方菊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瞧著方菊都快氣哭了。
方菊一看到時錦，張牙舞爪的樣子反而不見了，眼淚一下就冒出來，說話也帶哭腔了：“大嫂，她們說你壞話！”
時錦一看方菊這樣，也真是心疼了。
方菊一路那麼艱苦也沒哭成這樣委屈啊——
時錦摟住方菊，拍孩子一樣拍了拍，語氣也跟哄小孩一樣：“沒事沒事，咱不生氣，不生氣。誰說我壞話，叫她們走，叫她們立刻走！”
方菊抽泣著點頭，頭埋在時錦懷裡，到底是沒有好意思抬頭多看——這會兒她開始覺得有點丟人了。這麼多人看見她哭的樣子。
但她就是沒忍住。
時錦繼續哄她。
那紅臉膛和黑高個小婦人聽到這話也慌了神。
黑高個小婦人的哭聲小了一點。
紅臉膛小婦人則是小聲辯解：“我們就是說了兩句話。她自己聽錯了——”
她說到最後，都有點理直氣壯起來。
黑高個兒小婦人猶豫了一瞬，也點了點頭。
紅臉膛的繼續說：“她就抓住我們兩個，還把她衣裳抓破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到底沒忍住，又說了句：“陳家村的人也太橫了。”
方菊又一次被氣到了，瞪著紅臉膛小婦人就要開口對質。
不過，時錦在，哪裡會讓她出麵？
直接拍了拍方菊的胳膊，示意方菊不要開口，而後時錦笑了笑，問那紅臉膛小婦人：“那當時你們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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