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錦驕殿,雖然經曆過宮變,但十一皇子已提前布置準備一切。
殿中陳設裝飾與她離開時並無二致,隻是寒冬臘月,房屋院舍都裹了銀裝,院中那株紅臘梅開得比去年更盛。
她帶出去的宮女、太監一時都如回了家般愜意,看著年關將近,殿裡被守家的宮人簡單的布置了些,她們也不知疲累的又高高興興忙活起來,錦驕殿一時多了許多熱鬨的煙火氣息。
趙錦綺坐在主殿中,麵容冷冽的看著前來“看望”她的德妃與冰妞。
說是看望,三人卻少了些久別重逢的喜悅,更多的是擰巴與壓抑。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趙錦綺沒有心思再兜圈子,直截了當問出了口。
冰妞垂了頭:“對不起,我欺瞞了你……”
寧馨:“是我讓她瞞著你的……”
……
趙錦綺聽的一陣心驚一陣憤怒,一時悲涼一時揪心。
原來皇帝中毒已深,唯一的解毒之法是用藥,通過房事將毒引到伴侶身上使之受孕,胎兒承接毒素互夭折,母體也會受很大損傷,但能有七成把握保下皇帝的命。
寧馨知道此法甘願犧牲,求了冰妞為她製藥,她去引毒,讓冰妞隱瞞皇帝與趙錦綺此事,隻說尋到了解毒之法。
可皇帝發現了寧馨的反常,探查逼問冰妞,得知真相後,令冰妞瞞著寧馨調換了藥,使其不能引走他的毒,又令冰妞瞞著寧馨和趙錦綺。
最後關頭皇帝倒下,寧馨才知真相,胎兒也已經長大,錯過了引毒的最佳時期。
從始至終,趙錦綺都被蒙在鼓裡,以為皇帝身上的毒已無大礙,才敢冒險離開京城,去籌備運糧事宜。
趙錦綺紅著眼,淚水順著臉頰淌下。
對寧馨,她是心疼,心疼她想以自己和孩子的命,去換父皇的命。
對冰妞,則更複雜。前世她的恩情與陪伴,今生她的隱瞞與欺騙,讓趙錦綺心中五味雜陳,不知該如何與冰妞相處下去。
即使知道她有苦衷才會向她隱瞞父皇的病情,可那是她的父皇啊!
她私心裡忍不住想,若是冰妞早些告訴她真相,現在結局會不會好些……
寧馨勸了幾番,心中掛念皇帝,告辭離開,留下趙錦綺與冰妞兩個相對而坐,默默無言。
冰妞垂著眸子,仿佛泄了氣的皮球,雙手在桌下絞著。
杯中熱茶氤氳的熱氣也漸漸散了,兩人都在醞釀著說什麼恰當。
“我要做些什麼,你才能好受些?”冰妞道。
“你年後可想回家看看?”趙錦綺道。
兩人同時說出口,冰妞愣了愣,謔得站起來:“不必趕我,我自己會走。”
走到門口,又道:“我欠你的,早晚會還你。”
趙錦綺呆呆坐在原地,半晌,痛苦的低頭喃喃自語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主子,容樂公求見。”不久,珍珠走進來輕輕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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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錦綺從趴著的臂彎裡抬起臉來,有些怒意:“來得好,他不來找我,我也要去找找他。”
容樂公還穿著朝服,年事已高的老將軍,卻在麵對這位小公主時,眼神躲閃,有些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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