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在長生殿休憩,在那裡召見的小弟。」
「這風,」薑宥的目光緊緊鎖住他,一字一頓道,「就是長生殿裡,那些近身伺候的宮人,隱隱約約傳出來的。」
薑宸整個人猛地一怔,像是被這個信息擊中,臉上的激動神色瞬間凝固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立刻反駁什麼,但話到嘴邊,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堵了回去,嘴唇翕動了幾下,最終化為一片難言的沉默。
他甚至微微偏過頭,避開了薑宥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。
看到他這副欲言又止,仿佛有難言之隱的模樣,薑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:「怎麼?不說話了?是無話可說,還是終於承認了?」
薑宸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下去,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,帶著一種疲憊又無奈的語氣,低聲道:「並非承認....罷了,二哥若執意要這麼認為,那你就當小弟承認了吧。」
這近乎放棄辯白的態度,反而讓薑宥皺起了眉頭。
若你真做了,要麼嘴硬到底,要麼坦然承認,你這般吞吞吐吐,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卻又無法言說的模樣是什麼意思?
「你這話是何意?」
薑宥追問道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,「把話說清楚!」
薑宸抬起頭,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,掙紮,羞憤,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尷尬。
他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仿佛下定了決心,壓低了聲音,用近乎氣語的音量說道:「二哥,你,你可知那長生殿...是誰的寢宮?」
他不等薑宥回答,便像是難以啟齒般快速接了下去,聲音帶著屈辱,「是婉貴妃的寢宮!我去時,皇兄正與她在內殿,後來皇兄出來與我說話,她就在屏風之後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用盡了力氣,才將後麵的話擠出來:「後來臨近中午,皇兄留我用膳,但用至中途,皇兄又有事出去了。結果,結果,那婉貴妃竟屏退左右,然後想要...想要勾引我。」
聽到這話,薑宥一時都有些懵了,下意識道,「婉,婉貴妃,勾引你?」
「是啊,她一把抱住小弟,還在我身上亂摸,說一些什麼皇兄不行,她很寂寞,說我是練武之人,定能滿足她之類的話。我當時害怕極了,一把推開她跑了。」
薑宥聽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恍,下意識地重複並追問:「她...婉貴妃,主動對你投懷送抱?」
他的語氣極其複雜,裡麵夾雜著震驚,但細細品味,似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對於這種「艷遇」本能的羨慕甚至嫉妒。
畢竟,那位嫂子婉貴妃的風情嫵媚,實在是...
「是啊!」
薑宸用力點頭,臉上依舊是一副心有餘悸的後怕表情,「她直接就撲過來了I
」
「然後,你竟感到害怕?還一把推開她。跑了?」
薑宥覺得這不可信。
這位三弟在玉華園對付雲錦時,那手段可是老練得很,分明是個中老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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