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我當時害怕極了
相比起靖郡王府的雞飛狗跳,榮郡王府的反應則要平靜許多。
薑成林跪接聖旨,聽罷削爵降級的懲處後,臉色自然是慘白如紙,身形晃了晃,卻並未如薑司塬那般失態暴怒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,.超靠譜 】
後續儘管也懇求了那月供能不能減免一些,那姿態軟的,幾乎是低聲下氣了。
沖這態度,再對比薑司塬那混不吝的咆哮,薑宸心裡還真有那麼一瞬間的鬆動。
但終究是被他拒絕了。
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,總不能厚此薄彼,前腳拒絕了薑司塬的減免,後腳卻同意了薑成林的,這豈不顯得他很不公平?
從榮郡王府裡出來,天色已然擦黑,內城各處漸次亮起燈火。
與宗正寺的官員在府門外道別,目送著對方乘坐的馬車轆轆遠去,消失在漸濃的夜色裡,薑宸卻並未立刻登上自己的馬車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車轅旁,深邃的眸子裡映著零星的燈火,明滅不定。
「殿下,天色已晚,咱回府吧?」
王伴伴在一旁小聲提醒,今日接連在兩座府邸宣了這般得罪人的旨意,他隻覺得身心俱疲,隻想趕緊回到安全的王府。
薑宸目光依舊望著遠處,輕輕擺了擺手:「不急,且候著。」
王伴伴一愣,不明所以,但還是躬身應道:「是。」
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,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隻見一輛懸掛著信王府標識的馬車,沒有什麼儀仗,就這麼孤零零的快速駛來,穩穩地停在了薑宸車駕的不遠處。
旋即,隨侍在車旁的太監小跑過來,快步走到薑宸麵前,躬身行禮,「奴婢給瑞王殿下請安。我家王爺聽聞殿下在此辦差,特意乘車前來,想請殿下上車一敘。」
薑宸聞言,目光微閃,並未遲疑,對王伴伴吩咐了一句「在此等候」,便邁步走向那輛孤零零的信王府馬車。
車簾掀起,薑宸彎腰踏入車廂。
車廂內頗為寬,布置典雅,中間固定著一張小幾,上麵擺著幾樣精緻小菜和一壺酒。
信王薑宥正獨自坐在幾後,自斟自飲,臉上不見了往日那標誌性的溫和笑意,神色沉靜,甚至帶著幾分疏離。
見到薑宸進來,他隻是略微抬了抬眼皮,語氣平淡無波,不復先前的熱絡:「三弟來了,坐吧。」
薑宸從善如流,在他對麵坐下,目光掃過小幾上的酒菜,又落在薑宥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,心中瞭然,麵上卻故作疑惑,關切地問道:「二哥獨自在此飲酒,可是有何煩心事?若有小弟能分擔之處,但說無妨。」
薑宥放下手中的酒杯,抬眼看向他,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冷意:「三弟何必明知故問?」
薑宸眉梢微動,恍然道:「二哥是指,對兩位堂兄的處置之事?二哥已然知曉了?」
「嗯。」
薑宥淡淡應了一聲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,「削爵降級,罰俸思過....三弟,你倒是替為兄,好好「管教」了一番我這兩位不成器的堂弟。」
他這話語氣平淡,但其中的不滿與譏諷,幾乎不加掩飾。
薑宸臉上立刻適時的浮現出沉重與無奈,重重嘆了口氣:「二哥有所不知,此事....唉,當時在承慶殿,皇兄龍顏震怒,當場便要下旨,將司塬和成林兩位堂兄直接除爵,以正國法。」
「小弟拚死進言,一再陳情,說他們隻是一時糊塗,絕非有意藐視君威,苦苦哀求了許久,皇兄才勉為其難,將這除爵之罰,改為了削爵一級。」
薑宥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隻是那雙眼睛,始終牢牢盯著薑宸。
待他說完,車廂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沉寂。
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「三弟,你當真....為他們在陛下麵前求情了嗎?」
薑宸怔了下,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與一絲被質疑的慍怒:「二哥此話何意?莫非懷疑小弟所言不實?小弟雖不才,卻也知兄弟情分,豈會在此等大事上信口雌黃?」
薑宥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,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,看到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。
他輕輕放下酒杯,語氣帶著一種洞悉般的平靜:「為兄聽到些許風聲....與你方才所言,頗有些出入。」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道:「據說,你非但未曾求情,反而...在陛下麵前,極力主張嚴懲,以做效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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