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來,結果一看,全是乾癟的、不知道什麼植物的塊莖,或者乾脆就是被雨水浸泡久了的爛木頭。
“這……這不對啊……”李狗蛋撓著頭,臉上興奮的紅光褪去,換上了困惑和沮喪。
“你二舅姥爺的三外甥女到底靠不靠譜?”鐵柱開始嚴重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。
“不能吧……她可是在城裡大酒店當服務員的,見識廣……”李狗蛋的聲音越來越沒底氣。
兩人不死心,又換了一片區域,繼續埋頭苦乾。汗水順著下巴滴落,迷了眼睛;手掌被鋤頭磨得發紅,火辣辣地疼。之前的美好幻想,在一次次失望的挖掘中,逐漸褪色,變成了疲憊和懷疑。
就在鐵柱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他的鋤頭碰到了一個有點硬中帶軟的東西。他的心猛地一跳!
“狗蛋!快來看!這個……這個有點像!”他壓低聲音,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。
李狗蛋立刻湊了過來。兩人小心翼翼地把周圍的土刨開,果然,一個雞蛋大小、表麵凹凸不平、顏色深褐近乎黑色的塊狀物露了出來!
它靜靜地躺在泥土裡,其貌不揚,甚至有點醜。
鐵柱顫抖著手,把它撿了起來。入手有點沉,表麵沾著濕潤的泥土。他湊到鼻子前,使勁聞了聞。
一股……難以形容的氣味鑽入鼻腔。不是香味,也不是臭味,是一種複雜的,帶著點土腥、麝香和某種類似發酵味道的混合氣息。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“異香”?
“像……像不像?”鐵柱聲音發顫地問李狗蛋。
李狗蛋也湊過來聞了聞,皺著眉頭:“這味兒……咋說呢,怪怪的。不過,說不定就是呢!我聽說鬆露味兒就挺怪的!”
“管他呢!挖到了就行!”鐵柱如獲至寶,小心翼翼地把這個“黑疙瘩”放進破麻袋裡,仿佛那不是一塊土疙瘩,而是一坨沉甸甸的金子。
受到“首戰告捷”的鼓舞,兩人又像打了雞血一樣,繼續搜尋、挖掘。可惜,好運似乎隻眷顧了他們那一次。直到日頭偏西,兩人累得腰酸背痛,除了那個疑似鬆露的“寶貝”,就隻挖到了幾棵瘦了吧唧的野菜。
“行了行了,差不多了,有一個也不錯了!”李狗蛋一屁股坐在地上,捶著老腰,“再挖下去,天黑了碰到野豬可就糟了。”
鐵柱也累得夠嗆,看著麻袋裡那個孤零零的“成果”,雖然跟預想的“發財”差距甚大,但總比空手而歸強。萬一……萬一是真的呢?
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,扛著沾滿泥土的鋤頭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來時的興奮和期待,已經被疲憊和一絲不確定所取代。
回到村口,正好遇上王翠花和幾個小姐妹從河邊洗衣回來。王翠花穿著一件碎花襯衫,濕漉漉的辮子搭在胸前,臉蛋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,好看得像畫裡的人。
鐵柱心裡一緊,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麻袋往身後藏了藏。那裡麵可是他“發財”的希望,可不能讓她看見這寒磣的樣子。
李狗蛋卻嬉皮笑臉地湊上去:“翠花,洗衣裳回來啦?”
王翠花瞥了他們倆一眼,尤其是看到他們滿身的泥土和疲憊的神情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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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旁邊一個姑娘笑著打趣:“你倆這是乾啥去了?跟土裡打過滾似的?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去……”李狗蛋剛想吹噓一下他們的“宏偉事業”,鐵柱趕緊在背後捅了他一下。
“去後山幫……幫爺爺找點草藥!”鐵柱搶著回答,臉有點發燙。
王翠花沒再說什麼,和小姐妹們說說笑笑地走了。那銀鈴般的笑聲,像小錘子一樣敲在鐵柱心上,讓他既失落,又有點莫名的憋屈。
“你捅我乾啥?”李狗蛋不滿地嘟囔。
“事兒還沒成,瞎嚷嚷啥?”鐵柱低聲道,“等賣了錢,再亮瞎他們的眼!”
話雖這麼說,但看著王翠花遠去的背影,再看看麻袋裡那個來曆不明的黑疙瘩,鐵柱心裡那點因為“可能發財”而燃起的小火苗,不由得搖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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