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躺不住了,胡亂套上鞋子,抓起放在床頭的手電筒(一節電池用了半年,光線昏黃得像螢火蟲),急匆匆地衝向了後院豬圈。
手電筒昏暗的光柱打在“翠蘭”身上。隻見它顯得有些焦躁不安,沒有像往常一樣舒服地躺著,而是在不大的豬圈裡來回走動,時不時用鼻子拱著地麵,發出更加響亮和急促的哼叫。
“咋了翠蘭?哪兒不舒服?”鐵柱隔著圍欄,焦急地問。他雖然聽不懂豬話,但也能感覺到“祖宗”的狀態不對。
“哼唧!哼唧——!(肚子!好像是肚子!墜脹得慌!傻小子,你快想想辦法!)”“翠蘭”的叫聲更急了。
鐵柱借著微弱的光,仔細看去,似乎覺得“翠蘭”的腹部看起來是有點不太對勁,比平時更鼓脹一些?還是心理作用?
他一下子慌了神。這大半夜的,村裡唯一的獸醫住在村那頭,而且脾氣古怪,請他來一趟不容易,還得花不少錢。
怎麼辦?
他猛地想起王嬸白天說的話——“母豬啊,產前產後的護理最是緊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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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他覺得這話跟他八竿子打不著,現在卻像警鐘一樣在腦海裡回蕩。
難道……這母豬的產後護理……不對,是配種後護理,真的跟他有關係?而且關係重大?!
他看著豬圈裡焦躁的“翠蘭”,又想到窗台上那個不知真假的“鬆露”,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發橫財的夢想似乎遙不可及,而眼前現實的危機,卻已迫在眉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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