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被月光映得通透。
沙海彼端,白發騎兵呈錐形突進。
郭昕的橫刀在月色中淬出冷芒,刀刃上凝結的夜露反射著星光,恍如銀河傾瀉在刀鋒,身後的白發騎兵如利刃出鞘。
端的是“銀鞍照白”首,“颯遝如流星。”
戰馬鐵蹄踏著《秦王破陣樂》的節拍,每踏一步,沙地上就綻開一朵血蓮——那是被踏碎的吐蕃遊哨。
\"鋒矢——開!\"郭昕刀鋒所指,陌刀刀光織成的銀網掠過吐蕃後陣,正在搬運攻城物資的輔兵尚未轉身,上半身已順著刀勢滑落沙地。
城牆上的守軍扯下束額布條,顫抖的手指將火油浸透的麻布纏上箭杆。
鄭鐵匠用火折子點燃箭簇,癲狂得大笑:\"給元帥照個亮!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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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十支\"火流星\"騰空而起,拖著流光的尾焰墜入敵陣,為衝鋒的白發軍照亮前路。
刹那白晝間,衝陣卷起的刀鋒中,吐蕃督戰隊的彎刀叮叮當當墜落一地。
\"開城門!\"鄭鐵匠的吼聲混著門閂落地的巨響,門軸轉動的吱呀聲與戰馬的嘶鳴完美相和,恍若安西都護府塵封多年的編鐘重新奏響。
內外唐軍合流瞬間,吐蕃中軍陣型如雪崩般潰散。
尚綺心兒派來的監軍剛舉起鑲滿寶石的彎刀發號施令,就被郭昕的橫刀連人帶旗劈成兩半。
子時的更鼓被喊殺聲吞沒,最後一麵吐蕃纛旗倒在城牆邊,吐蕃敗軍四散逃竄。
龜茲城頭的烽燧狼煙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晨曦初露的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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