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杏拚儘全力到達了虛海岸邊,隻見虛海之內,所有的海水都朝著中心的位置湧去,那地方正是剛剛看到的海眼的所在。
湍急的水流很快就在虛海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,海上的風也變得猛烈了些。
嫣紅擔心:“唐老板,如何是好?這情形若是乘船出去,定是要翻船的!”
唐杏回頭看了看後麵的古城,已經有房屋的瓦片開始掉落,山體也已經出現了裂縫。
再看那懸在山崖之上的郡守府,已經快要崩塌殆儘。
唐杏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,她有白澤淚的子珠,子珠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個世界最安全地方。既然子珠在她手裡,那她就是最安全的。
她變幻出紙船,又將紙人召喚出來,果然如她所想,這艘船在虛海之上,沒受到漩渦的影響,也沒有遭到暴風的襲擊。
紙船所經過的地方,風平浪靜,唐杏站在船上,看著那片城市一點一點崩塌,連帶那唯一的一座山,最後也消失不見,全部都融進了虛海之中。
不遠處的漩渦越來越大,海平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,天空也開始變形,以一種扭曲的姿態,向著海眼方向的沉去。
唐杏此時已經站不住了,她坐在船裡,看著這些變化,頭一次,對上古神器有了清晰的感觀。
那一世的唐杏,獲得白澤淚之前,就已經聽說過它的傳聞。
白澤淚也是一顆透明的珠子,大概有女人拳頭大小,似玉又似玻璃,看不出什麼質地,也不知道什麼來曆。
珠子布滿了符咒和陣法,但肉眼是看不到的,相傳是上古神獸白澤的眼淚所化。
這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,但在玄門人手中,是個極品的法器。
白澤淚可以吸收世間萬物,但其維持珠子裡的世界,是需要源源不斷的靈力的。
唐杏機緣巧合得到這顆珠子,但卻一直沒有用過它,她僅靠著三色鐲的一點力量,維持著這個世界運轉,但也僅僅是不會讓它消散。
那時,她還未找到這東西的最終用途,留它在身邊,反倒成了累贅。
在白澤淚丟失的那次,唐杏還曾感到過一種解脫,她隻是為那顆犀靈角惋惜,至於白澤淚,倒是可有可無。
她意識到無念塵珠後,曾經有過去北方的想法,但北方戰亂動蕩,政權更迭頻繁,導致她沒能邁出第一步。
隻是,現在看來,那周宗權搶了犀靈角,是為了保存他愛人的魂魄。而奪走白澤淚,是為了什麼?僅僅是用來存放自己的身體?
那把整個永州城搬來做什麼?
唐杏有氣無力地躺在船上,望著已經出現了大片空白的天空,虛弱地問道:“嫣紅,你說,那個教坊司的樂師,是什麼人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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嫣紅的語氣卻不大好:“那人慣會使用自己的美貌,在武陵城短短兩年時間,就不知攀上了什麼關係,進了教坊司,不用像我們這樣拋頭露麵!”
唐杏疑惑:“你認識她?”
嫣紅點了點頭:“嗯,我們是同鄉,當年一起到的武陵城,一起進的樂坊,可她比我命好!唐老板,她後來怎樣了?我是說在我死後!”
唐杏歎了口氣:“大概是年老色衰吧,後來教坊司她也待不下去了,又去了其他樂坊,還是要登台演出!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,她竟然和郡守有了關係!”
嫣紅感歎:“那總歸也是命好,起碼還有人記著她,還肯為她想著身後事!”
唐杏繼續問道:“你說你們倆是同鄉,你們是哪裡人?”
嫣紅:“我們都是從永州城來的,就是剛剛去過的那個古城,不過我倆離鄉的時候,歲數還小,家裡也沒人了,去永州的次數並不多!”
唐杏閉著眼睛:“難怪,他把永州城搬進來了,敢情是為了樂師!”
周宗權既然把愛人的家鄉搬進來,總不會是為了陪伴吧?那一城的百姓都跟著進來,少說也得幾千上萬條人命,這些人是為了給那兩人陪葬?
唐杏雖然一直閉著眼,但腦袋卻是清醒的,她不斷思考周宗權這樣做的目的,但始終不得其解。
嫣紅走到她的耳邊,小聲地說道:“唐老板,我又想起來一件事!”
唐杏:“說!”
嫣紅的語氣似是有些不確定:“我好像曾經聽過,什麼‘死而複生’的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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