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著身邊的殘兵敗將:
有的士兵胳膊受了傷,用布條胡亂纏著,鮮血滲了出來;
有的沒了戰馬,隻能一瘸一拐地走路;還有的懷裡抱著乾糧,眼神麻木。
這些人跟他一樣頹敗,眼裡藏著化不開的恐慌。
“短短幾天……”
曹聞詔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明明大好的局勢,眼看汝寧府就要陷落,左軍就要垮了;
咱們就能平定豫州叛亂,回金陵領賞……結果新蔡一陷,軍心崩潰,士氣也蕩然無存……”
他抬手拔出腰間的佩劍,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映出他憔悴的臉。
“討賊軍實力十不存一,我曹聞詔征戰半生,從沒打過這麼慘的仗……
我還有何麵目回金陵,向陛下複命啊!”
說著,他就要舉劍往脖子上抹。
“叔父!不可!萬萬不可!”
曹汴蛟眼疾手快,一把撲上去,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眼淚瞬間流了下來,順著臉頰滴落在曹聞詔的鎧甲上;
“叔父若死,我曹家幾十口人,老的老,小的小,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!
陛下追究下來,沒人能保住咱們曹家!”
曹聞詔掙紮著,手臂用力想甩開曹汴蛟,聲音帶著哭腔,滿是絕望:
“我若不以死謝罪,陛下震怒,曹家才是雞犬不留!
如此大敗,咱們回不去了!真的回不去了!”
“叔父,您忍一忍!再忍一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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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汴蛟死死拽著他的手,指甲都掐進了對方的肉裡,急切地勸道,“咱們退入楚州,楚州還有朝廷的守軍;
咱們可以在那兒整軍備戰,召集散兵,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!
您若現在死了,才是把曹家所有人都推入火坑,連一點希望都沒了!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啊!”
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吸了吸鼻子,繼續說:
“今日之敗,不是咱們打仗不行,是局勢突變,後方不穩!跟咱們沒關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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