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!
隨著三聲槍響,隻有簌簌落雪聲的寂靜被打破了。
原本沒有一絲風,隻有一團團雪花墜落的林子裡,隨著子彈出膛,好像沉悶世界被撬開了一角。
張紅旗看的很清楚,先是三人埋伏的周圍,那些能遮擋視線緩緩飄落的雪花伴隨著槍聲猛然朝四周炸開!
子彈出膛時攜帶的巨大動能,瞬間攪碎了空氣,愜意閒暇姿態的雪花好像變成了受驚嚇的人,先是一愣,接著朝四麵八方劇烈翻轉逃竄!
三顆子彈,在膛線的作用下急速旋轉飛行,最終擊中了那頭有八個叉的大公鹿!
空氣中,竟然留下了三道清晰可見的軌跡通道!
太過稠密的雪花,製造出了這一幕奇景,瞬間印入張紅旗的腦海之中!
可對於趙三喜爺倆來說,啥奇景不奇景的全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打中了!
三發子彈,兩發命中公馬鹿的腦袋,一發轟在了那枝枝丫丫的鹿角上,耀武揚威的八個叉大鹿角被轟碎了一半!
伴隨著特殊環境下有些沉悶的槍聲,剩下的十幾頭馬鹿瞬間炸了群。
就在這時,趙三喜才發現了意外之喜!
“雜草的,接著打!”
鬆散到離譜的積雪,不但對獵人的行動造成了影響,就連馬鹿的行動也被限製。
平日裡這種膽小的家夥但凡聽到槍聲,必然是連蹦帶跳逃的飛快。
可眼巴前兒,那些隔著雪幕的身影猶如陷入泥潭,甚至還有趔趄滑倒的!
我趙三喜謝謝山神爺爺賞飯吃!
砰砰砰!
槍聲繼續!
自從打野豬那一回之後,趙三喜爺倆都跟著張紅旗苦練手指縫夾子彈的手藝。
當初在趙三喜看來,就是小年輕鬨著玩的法子,真能有效提升裝彈的速度。
所以,在剛剛射擊之前,爺仨全都取掉棉手悶子,摸出四發子彈。
一發頂進槍膛裡,另外三發夾在右手的指縫中間。
隨著趙三喜的呼喝,三杆撅把子十二發子彈,全都打乾淨才算完!
連續的射擊,鹿群逃竄時掀起的雪沫子,受傷馬鹿倒地掙紮時折騰起來的雪霧,頓時讓稀疏的樹林子變的難以看清。
“雜草的,咱打著多少鹿啊?”
“瞅不清,反正不老少!”
手裡的子彈打完,張紅旗三人從雪地裡爬起來,朝著相隔僅僅二十來米的馬鹿趕過去。
鹿群就算再受積雪的影響,也不可能給這爺仨從兜裡摸子彈重新打一輪的機會,出了中槍的,其餘全都蹦跳著跑沒影了。
趴在雪地裡還不顯,一站起身子,張紅旗仨人都咂舌連連。
這積雪,咋這老深?!
平時正常的情況下,樹林中的積雪鬆散,能沒住膝蓋。
可眼巴前兒這場雪下的,直接快到大腿根了!
人在雪裡前進,就跟趟水似的,莫名有一種壓迫感。
收獲的喜悅衝散了這淡淡的不安,衝在最前頭的趙鐵柱興奮大叫起來!
“六個,咱打著六個!謔,這大公鹿,真他娘的大啊!”
馬鹿和傻麅子雖然都是鹿,可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傻麅子最多長到六十多斤就不錯了,可馬鹿這玩意,但凡成年,母鹿也能乾到三百斤以上!
尤其是大興安嶺區域裡的野牲口,好像體型總比別的地方都要大一圈。
不管是熊瞎子還是東北虎,亦或者鹿群、野豬啥的,體型都超過了其他地區的同種類親戚。
相反的,這地方的野果子啥的,個頭都特別小,也是奇了怪了。
趙三喜和張紅旗也圍著那頭八個叉的大公鹿嘖嘖稱奇,這玩意怕是真有六百斤靠上!
其他地區的成年公馬鹿,體重也就四百多斤,跟人一樣,平均身高一米七,人群裡肯定有一米八的大高個,別的地方肯定也有更大體型的個體,但都不常見。
眼巴前兒這頭公馬鹿,即便放在大興安嶺區域,也算是體型拔尖的了,躺在雪地裡,真跟一座小山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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