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端莊，但語氣比平時放鬆了不少，顯然酒桌上的氛圍讓她也卸下了一部分平日的嚴謹，“從深淵到世界之外的怪物，你遇到的敵人層級一次比一次高。
我都有些好奇，再下一次，你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了。”
“希望不要再有‘下一次’了。”空苦笑了一下，端起碗又喝了一口，“我已經有點累了。”
“累了就對了。”北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空的肩膀微微一沉，“說明你確實在拚命。要是打完這麼大一仗還不累，那才叫有問題。”
她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，舉起來，朝向空，“不過，累了也得喝！今晚不談戰鬥，不談裂縫，不談什麼邪神——就喝酒，吃肉，聊天。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”
“說得好！”溫迪的聲音從隔壁桌傳來，他顯然已經進入了微醺狀態，臉頰泛紅，手中的酒杯不斷晃蕩，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！今晚——今晚是屬於勝利者的夜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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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，舉起酒杯，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來！為提瓦特的勝利——乾杯！”
“乾杯！”派蒙第一個響應，她舉著一杯果汁——她還沒到喝酒的年齡，雖然她自己堅決不承認——高高舉起，差點從座位上飛起來。
“乾杯！”北鬥大笑著一口乾儘了碗中的酒。
“乾杯。”刻晴也舉起了酒杯，嘴角帶著一絲淺笑。
空也端起了碗，與其他人的酒杯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清脆的、在夜風中回蕩的響聲。他仰頭喝乾了碗中的酒，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蔓延開來，將疲憊和緊繃的神經一點一點地融化。
坐在角落裡的琺露珊端著酒杯，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空，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她沒有擠到人群中去，隻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小口小口地喝著杯中的果酒，偶爾夾起一塊烤肉，慢慢地嚼著。
她看著空被北鬥灌酒、被刻晴問話、被派蒙拉著介紹各種納塔特色菜肴、被琴和麗莎輪流敬酒——看著他在人群中應對自如的樣子，仿佛看到了幾年前那個在須彌沙漠中笨拙地跟著她探索遺跡的少年，如今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、被這麼多人信賴和依靠的存在。
她低頭看著杯中所剩無幾的酒液，輕輕晃了晃，然後仰頭一口飲儘。她將空杯放在桌上，站起身，走向人群的方向。她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，隻是走到空身邊，端起一杯新倒的酒，與他碰了一下杯，然後簡短地說了一句：“乾得不錯，前輩很欣慰。”
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：“謝謝前輩。”
琺露珊沒有再多說什麼，隻是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，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重新夾起一塊烤肉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前輩沒跟著回須彌嗎？聽說黃金鄉開啟了，你不如研究研究？”空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，邊吃邊問道。
琺露珊端著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態比在須彌時放鬆了許多。她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隨意：“不去。那邊有一堆學者等著看呢，我一個老家夥就不回去擋害了。”她頓了頓，喝了一口酒，然後補充道，“比起那個，我更想研究一下這邊的古龍文化和燃素體係。納塔的遺跡結構和須彌完全不同，這裡的古代文明似乎發展出了一套獨立的、基於燃素的能源體係，與須彌的虛空終端和地脈網絡截然不同。如果能搞清楚這套體係的運作原理，對於理解提瓦特古代文明的多樣性會有很大的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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