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嶺南第三工業大學行政樓第一會議室內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陳明遠部長站在長條會議桌的首位,雙手撐著桌麵,身體前傾,平日裡儒雅的麵容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漲紅,額角青筋跳動。
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,緩緩掃過桌前每一個噤若寒蟬、恨不得把頭埋進桌肚裡的學校領導。
桌上,那份關於林曉薇情況的初步調查報告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灼燒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“砰!”
陳部長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實木桌麵上,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渾身一顫。
“為什麼?!”
他聲音嘶啞,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,每一個字都像砸在人心上的重錘。
“誰能告訴我為什麼?一個父親是一等功烈士,母親是犧牲在崗位上的軍醫,這樣的家庭,這樣的子女,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貧困生補助都拿不到?”
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麵無人色、冷汗浸透後背的校長周海濤臉上。
“周海濤!你剛才不是還在跟我誇誇其談,說你們的助學體係如何完善,如何確保沒有一個學生因貧失學嗎?這就是你完善的體係?!這就是你確保的結果?!”
周海濤嘴唇哆嗦著,試圖辯解:“部長,我們……我們確實有製度,可能是……是下麵執行的時候出了偏差,班主任他……”
“偏差?!”
陳部長厲聲打斷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刺骨的嘲諷。
“好一個輕飄飄的偏差!一句班乾部更需要,就把英雄後代的救命錢給偏差掉了?這是什麼混賬邏輯?”
“這是瀆職!是犯罪!”
他猛地直起身,目光如利劍般掃視全場,聲音冰冷如鐵:
“我跟你們說清楚!這件事,沒完!”
“調查組會駐校,一筆一筆給我查!查補助金的發放,查每一個環節!”
“如果被我們查出來,不隻是這一件事,如果還有其他的欺淩、克扣、徇私枉法的情況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的殺意讓會議室溫度驟降。
“你們這些人,也不用想著去什麼監獄了,等著一人領一顆子彈吧,我看你們有幾個人頭夠砍的!”
“砰!”
又是一掌拍在桌上。
你們的腦袋是泥土裡長出來的嗎?
看不到上麵的政策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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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到林禹將軍三令五申的先軍政治?
不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命令嗎?
你們的政治覺悟呢?
你們的良心呢?
都被狗吃了嗎?
烈士在前線舍生忘死,保護的是誰?
保護的是我們,是這片根據地!
他們的家人,就是我們的家人!
虧待他們,就是動搖軍隊的根基,就是在掘我們自己的墳墓。
陳部長的怒吼在會議室裡回蕩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般的控訴和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在場的學校領導們個個麵如土色,連大氣都不敢喘,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,已經開始渾身發抖,幾乎要癱軟在椅子上。
他們毫不懷疑,這位盛怒之下的部長,絕對有能力、也有決心將他的威脅變成現實。
就在這雷霆震怒達到頂峰,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快要停止跳動的時刻,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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