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別有時》劇組包下了五星酒店最豪華的宴會廳,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芒,觥籌交錯,人聲鼎沸。
曆時整整一年的拍攝終於圓滿殺青,作為主投資方,李昱的出現合情合理。
他坐在主位,姿態閒適卻自帶不容忽視的氣場,仿佛天生的焦點。
許蘭舟則被安排在他左手邊的位置,兩人之間隔著不過半臂的距離,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。
宴席間,眾人言笑晏晏,互相敬酒,拓展著所謂的人脈。
許蘭舟卻如同一年前初次參加酒宴時那般,微低著頭,專注地吃著盤中的食物,仿佛周遭的熱鬨都與她無關。
隻有那微微緊繃的脊背,泄露了她並不如表麵看起來那般平靜。
李昱偶爾與旁人交談幾句,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掃過身邊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殼裡的小女人。
看著她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的模樣,李昱隻覺得好笑又好氣。
誰能想到,這個在公開場合對他避之不及、甚至客氣稱呼他“李總”的女人,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,鮮紅的結婚證已經默默無聞地躺了好幾個月。
更讓李昱氣悶的是,自民政局那日許蘭舟倉皇逃離後,兩人便再未見過麵。
李昱全球各地飛,她紮根劇組拍戲,別說見麵,連一句問候都沒有,他們甚至還沒有彼此的微信!
想到此,李昱眸色微沉,在無人注意的餐桌之下,他的左手精準地探了過去,一把抓住了許蘭舟放置在腿上的左手。
許蘭舟渾身猛地一僵,像是被電流擊中。
她下意識地就想抽回手,奈何李昱攥得極緊,那溫熱乾燥的掌心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她的手指緊緊包裹。
她又急又氣,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,卻不敢有太大動作,生怕引起旁人注意。
隻能在桌下暗暗用力,試圖掙脫那鐵鉗般的禁錮,然而一切都是徒勞。
經紀人王姐坐在稍遠的位置,眼睛卻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。
見許蘭舟又是一副鴕鳥姿態,隻知道埋頭苦吃,連眼風都不敢掃一下身邊的男人,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心裡暗罵:這榆木腦袋!
李總為你做了那麼多,連家族聯姻都頂住了,把你護得周全,這心意還不夠明顯嗎?
好不容易見上一麵,還不趕緊主動點!
王姐不停地朝許蘭舟使眼色,時不時假借整理餐巾,用力扯一下許蘭舟的衣角。
可今天的許蘭舟像是關閉了所有感知天線,任憑王姐眼神飛到抽筋,衣角快要被扯破,她依舊穩坐如山,低著頭,小口吃著東西,仿佛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王姐又急又氣!
許蘭舟這小妮子,脾氣咋那麼倔呢?
平時都跟她說了多少遍了,為了掙錢,為了扛起你爸爸的醫藥費,你就得放低了身段!
王姐沒少耳提麵命讓許蘭舟聯係李總,主動點,許蘭舟一直以拍戲太忙,沒時間,拒絕!
王姐那時候是著急也沒用!
像李總那種人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到的,得等大佬主動聯係你才行,今天好不容易李總出現了,許蘭舟還不珍惜,王姐就急啊,動作太大,手邊的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她連忙彎腰去撿,視線不經意間往桌下一掃,這一看,差點讓她驚叫出聲!
隻見那桌布掩蓋之下,李總骨節分明的大手,正緊緊握著許蘭舟纖細的手腕,姿態強勢,不容掙脫。
王姐瞬間什麼都明白了!
她扶著額頭,悻悻地坐直身體,內心五味雜陳。合著皇帝不急太監急,人家小兩口在桌底下暗度陳倉,她在這兒乾著急上火了半天!得,白操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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