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狗剩站在一片茫茫的原始山林中,徹底蒙了。
他撓了撓那頭因鑽“狗洞”而沾滿了草屑和泥土的、亂糟糟的雞窩頭。
那張本還充滿了“劫後餘生”喜悅的臉上,第一次,浮現出了一絲……純粹的困惑。
“這……這也不是醫院的停車場啊?”
他踮起腳,費力地眺望遠方。入目所及,皆是連綿起伏、一望無際的蒼翠群山。
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,將天空分割成一片片破碎的琉璃。
不知名的獸吼聲從幽深的峽穀中遠遠傳來,充滿了警惕與殺戮,讓這片“新地圖”顯得格外“逼真”。
“說好的公交車站呢?”
他小聲嘟囔,臉上寫滿了對“院方服務”的深深不滿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連個站牌都沒有?這醫院的占地麵積也太大了,連個‘滴滴打車’的信號都沒有。服務太不到位了,差評!”
他抱怨了半晌,覺得肚子傳來一陣“咕咕”的抗議聲。
“對了,‘麵’!”
他猛地想起來,自己那鍋“精心烹飪”的“頂級豪華海鮮方便麵”,連同那隻“質量不過關的高壓鍋”,已經在剛才那場“廚房爆炸”中壯烈犧牲,連根麵條都沒剩下。
“唉,算了。”他歎了口氣,一臉的索然無味,“不等了,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人是鐵,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。”
他覺得,既然“公交車”遲遲不來,自己這個“優秀病員”也不能餓著肚子等。
他熟練地從自己那早已破爛不堪的麻袋衣兜裡,掏出了那幾個鼓鼓囊囊的“慰問品大禮包”(儲物袋)。
他將其中一個打開,在裡麵翻找了半天,終於摸出了幾塊黑乎乎的、還帶著一絲焦糊味的“存貨”。
“唉,幸好剛才‘廚房爆炸’的時候,我手快,搶救出來幾塊‘壓縮餅乾’。”
他將那些“戰利品”捧在手心,一臉的慶幸。
那幾塊“壓縮餅乾”,正是之前在那片“院長私家菜園”裡“采摘”的、在“丹炸”中被恐怖的藥力洪流衝擊、僥幸沒有徹底化為飛灰的“頂級食材”殘骸。
一塊,是半截被烤得焦黑、卻依舊能看出“蘿卜”輪廓的“千年血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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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片,是早已脫水、變得像“乾海帶”一樣的“九葉冰魂花”殘葉。
還有幾顆不知名的、被烤得像黑炭般的“野果”。
“雖然賣相差了點,但總比餓肚子強。”
陳狗剩本著“浪費食物可恥”的“病友情操”,將那半截焦黑的“大蘿卜”湊到嘴邊,準備“品嘗”一下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下口的前一刹那,一股極其濃鬱的、霸道無比的奇異芬芳,竟從那截焦黑的“蘿卜”之上悍然散發開來!
那不是尋常草木的清香,也不是食物的焦香。
而是一種……混合了頂級靈藥那最本源的藥靈之氣與一絲混沌火球(丹炸)的獨特焦糊味的……神仙也無法抗拒的“香味”!
這股“香味”,是如此的霸道,如此的濃鬱。
它剛一出現,便像擁有了生命般,順著山風,朝著四麵八方,瘋狂地彌漫、擴散開來!
陳狗剩聳了聳鼻子,眼睛一亮。
“喲,這壓縮餅乾……還是榴蓮味的?聞著……還挺上頭。”
……
山林深處,數裡之外。
一道身形精悍、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男子,正潛伏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之上,像一隻最耐心的獵豹,等待著獵物的出現。
他叫馮老四,是這片區域臭名昭著的“劫匪”團隊的首領,煉氣八層的修為,專門打劫那些從青雲宗出來曆練的“肥羊”弟子。
突然,他那本還算平靜的鼻子猛地聳動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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