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交車?”
馮老四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,那道猙獰的刀疤像條活蚯蚓般扭動。
他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蠻荒之地混了幾十年,殺人越貨無數,聽過臨死前的求饒,聽過絕望的咒罵,卻獨獨沒聽過有人在這荒郊野嶺問……公交車?
“老大,這小子……是不是腦子壞了?”
一個身材瘦小、眼神卻極為陰毒的散修湊到馮老四耳邊,低聲說道,目光卻貪婪地黏在陳狗剩懷裡那幾截焦黑的“大蘿卜”上。
“管他是不是瘋子!”馮老四眼中凶光畢露,貪婪最終壓倒了那一絲莫名的違和感。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手中的鬼頭大刀微微抬起,指向陳狗剩,聲音陰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:
“到了爺爺這兒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把皮留下!動手!男的宰了,東西全搶光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四個散修像四頭餓狼,怪叫著撲向了陳狗剩。他們配合默契,兩人封鎖退路,兩人正麵強攻,顯然是乾慣了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。
然而,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煉氣期修士都膽寒的圍殺,陳狗剩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恐懼,反而露出了一種“深受感動”的驚喜。
“哇!這麼熱情?”他看著那四個張牙舞爪撲過來的“病友家屬”,誤以為是他們要給自己一個“熱情的擁抱”來歡迎他出院。
“不用不用!太客氣了!我自己能走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想要去和衝在最前麵的那個瘦小散修“握手”表示感謝。
“找死!”瘦小散修見這瘋子竟敢伸手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。
他手中的短匕泛著幽藍的毒光,毫不猶豫地刺向陳狗剩伸出的手掌,打算先廢了他這隻爪子!
就在匕首即將刺中掌心的刹那——
陳狗剩腳下那雙時靈時不靈的“神行靴”,毫無征兆地抽風了。
“唰!”
他的身體像個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,在原地極其突兀地晃了一下,竟向右平移了半尺!
“噗嗤!”
瘦小散修那誌在必得的一刺完全落空,因為用力過猛,整個人收勢不住,一頭紮進了陳狗剩的懷裡!
“哎喲!小心點啊兄弟!”陳狗剩順勢一把扶住了他,臉上滿是關切,“這麼大人了,走路怎麼還平地摔呢?是不是低血糖犯了?”
接觸,發生了!
係統,悍然啟動!
瘦小散修的身體猛地一僵。他那雙原本充滿了殘忍與貪婪的眼睛,瞬間失去了焦距。
下一秒,他猛地推開陳狗剩,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樣,一頭紮進了旁邊一堆還在冒著熱氣的、不知是哪種妖獸留下的糞便裡!
“屎!是熱乎的屎!哈哈哈哈!發財了!我發財了!”
他一邊瘋狂地將那堆穢物往自己懷裡攬,一邊發出癲狂的大笑,仿佛那不是糞便,而是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。
其餘三個正準備動手的散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,動作不由得一滯。
“老三!你瘋了?!”其中一人驚怒交加地吼道。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陳狗剩已經熱情地迎向了他們。
“哎呀,你們這位朋友看來病情挺嚴重啊,都開始玩泥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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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個負責任的導遊,指著還在玩屎的老三,一臉歉意地對另外三人說道。
“不過沒關係,咱們醫院有專業的清潔工。來來來,咱們先上車,別讓司機師傅等急了。”
說著,他又極其自來熟地拉住了另外兩個散修的胳膊。
“別客氣,大家都是病友,互相幫助是應該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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