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工同誌,別看了,咱們得走了。”
陳狗剩指了指那張從王五身上順來的“破地圖”上標注的一個位置,那裡畫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漩渦的符號。
“根據‘樓層導覽圖’顯示,這附近有個‘直達電梯’(古傳送陣)。雖然位置偏了點,但應該是那種員工專用的貨梯,肯定沒人擠。咱們坐那個下去,直接出院!”
冷凝霜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,但很快就被堅定的信任所取代。在她那被重構的認知裡,大夫的話就是真理,大夫指的路,就是通往光明的康莊大道。
“是,大夫。”
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,身形一動,便如同最忠誠的衛士,護在陳狗剩身側。
“走著!”
陳狗剩也不含糊,邁開步子,兩人一前一後,趁著那群“洗澡”的修士還沒回過神來,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戰場,一頭紮進了旁邊那座荒涼的枯山之中。
山路崎嶇,亂石嶙峋。這裡是古屍宗後山的禁地邊緣,平日裡陰氣極重,連隻鳥都沒有,隻有光禿禿的怪樹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。
陳狗剩卻覺得這環境挺好。
“嗯,這走廊雖然沒裝修,是毛坯房風格,但勝在清靜。看來是通往地下車庫的通道。”
他一邊走,一邊拿著那張獸皮地圖比比劃劃。
“左轉……再右轉……哎,這前麵怎麼有個大坑?哦,施工沒填平啊,小心點。”
兩人七拐八繞,終於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峭壁下,發現了一個被枯藤老樹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山洞入口。
洞口處布滿了厚厚的蛛網,地麵上積滿了灰塵,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。一股陳腐、黴爛的氣息從洞裡撲麵而來。
“咳咳!這電梯間多久沒打掃了?”
陳狗剩揮了揮手,嫌棄地撥開那些掛滿灰塵的蛛網,“物業太不負責任了!這要是把病人絆倒了算誰的?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顆夜明珠(“手電筒”)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“護工同誌,跟緊點,別走丟了。這地下室有點黑,要是怕黑你就抓著我的衣角。”
冷凝霜默默地跟了上去,雖然她早已視黑夜如白晝,但聽到陳狗剩的話,她還是下意識地伸出手,輕輕捏住了陳狗剩那件破爛麻袋衣的一角。
那一瞬間,她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屍心,仿佛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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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內部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狹窄,反而越往裡走越寬敞。隻是四周的岩壁上刻滿了一些猙獰的浮雕,大多是些厲鬼噬人、僵屍拜月的恐怖場景。
但在陳狗剩眼裡,這些卻成了另一番景象。
“喲,這牆繪有點意思啊。”
他舉著夜明珠,對著牆壁上的一幅“萬鬼夜行圖”評頭論足。
“這是在宣傳什麼?‘夜間狂歡節’?畫風挺抽象的,充滿了後現代主義的頹廢感。就是這人物表情太誇張了,眼珠子都掉出來了,容易嚇壞小朋友。”
他一邊吐槽著醫院的“裝修品味”,一邊帶著冷凝霜深入洞穴。
終於,在走過一段漫長的下坡路後,前方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,穹頂高達數十丈,倒掛著無數尖銳的鐘乳石。而在溶洞的正中央,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圓形祭壇,靜靜地矗立在那裡。
祭壇周圍豎立著八根合抱粗細的石柱,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隻是因為年代久遠,這些符文大多已經磨損,甚至有些石柱都已經斷裂傾斜,看起來搖搖欲墜。
而在祭壇的中心,地麵上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,陣紋之中還殘留著些許乾涸發黑的血跡,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靈力波動。
這就是地圖上標注的“安全出口”——一座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超遠距離傳送陣。
隻是看這副破敗的模樣,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,能否啟動都是個未知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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